残影幻灭,血腥气骤然浓郁,抢食爪下尸体的老鸹也一哄而散,嘶哑而凄厉的叫着,隐没于上空血雾中。
灵修前生见血的次数寥寥无几,她本应感到恐惧,亦或是反感,但她仅是轻挑秀眉,之后便再无其他动作。
拭血剑飞至半空,她脚尖轻点,跃到其上,而后大地不知被何物惹得震颤不已,扭曲的嘶吼声自地底而来,少倾,上百怨鬼先后爬出,其身着的残甲向她昭示着身份。
估摸了此处数量的灵修一怔,她满脸不可置信道:“人数未免过多了些?”
有道是,蚁多咬死象,双拳也难敌四手之威,这难免不叫她怀疑是不是掉进了她掌门师兄的陷阱里去,难道后者是成心报复她?
不敢往深处细想的灵修狂甩脑袋,眼下已然到了如此地步,她就算想临阵脱逃也是难的,大不了附近师兄弟求救,丢回人总比丢了命强。
打定主意的她贴了张隐蔽气息的符纂,御剑同此处怨鬼一同前行,走了约莫四五里的路程后,一御马的无头鬼将显现,怨鬼众于其身后止步,齐声喊道:“将军,吾等仍在,复国有望。”
身披残破玄色铠甲,背负腐烂皮箭筒,其后赤色披风无风自动的无头鬼将喃喃道: “复国!头呢?君呢?兵呢?”
见无人回答,他陡然模样癫狂的砍掉几只怨鬼,而后策马扬鞭,直奔柳镇之外。
知晓轻重的灵修没有犹豫,御剑追赶鬼将,后者脖颈处两抹幽蓝鬼火乍现,没有丝毫意外的发现紧随其后的灵修。
而下一刻便是重剑斩来,堪堪躲过这一击的灵修不敢放松,若是她没猜错,那无头鬼将便是那几百号怨鬼的头头,可如今连杀几个怨鬼也不心慈手软。
倘是怨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又与都城之鬼所述事实截然相反。
不过原主记忆中却是有所提示,灵修也猜了个大差不差。这毫无疑问怨气太重致使其失了神智,如今已然是敌我不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
圣人之道怕是讲不通的,武力制服倒还有一试的可能。
“润雨清风,涤污荡秽。”为避免短兵相接,被重剑拍进地里,葱玉手指拂过长剑,将灵力注入其中,剑上青色更甚。
她满意的耍了个剑花,身轻如燕的避开袭来的重剑,专攻鬼将的薄弱之处。
拭血剑砍过之处升起青烟,可当稍有进展之时,怨鬼众竟通通扑将上来,拽的拽,咬的咬,即便鬼将已然不分敌我,被其手上重剑砍一刀便会殒命,他们也不肯撒开手。
一击斩击袭来,灵修避无可避,身上还扒着好几只怨鬼让她动弹不得。
心念一动拭血剑飞出,杀了好几只怨鬼,剩只较为弱小的怨鬼,她乘怨鬼还未反应过来,便强硬的把其扯到身前,让对方做了替死鬼。
尽管她未受到斩击,可这蛮横的巨力仍使她不住的滑行一丈多,身体震得发麻,拭血剑差点也脱手,而架着马的鬼将身上伤口却早已愈合。
“哈哈,这可糟了。”
灵修不由得干笑两声,她用剑做支撑,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起,背后左手却在暗中发力。
“收!”
凌乱不堪的地面却忽的显现诸多黄符,籍由其主灵力链接,化作牢笼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