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医院的第二天,蓝天画听母亲说父亲动用了一切关系,放言要将所有涉事人员送进少管所。
只是那条暗巷没有摄像头,唯一的目击证人百诺也联系不了,仅凭蓝天画一个人的供词,无法很快断案。
蓝天画不停地接受相关人员的口供采集,事发的第四天傍晚,前来探望的班主任带来了一个消息。
东方末为了替她查明真相,主动找到那些人,并故意下套引她们说出当日的实情,却不小心被她们发现了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
“几个男生多受了点伤,东方末稍微严重点儿,被人砸了脑袋,今天刚醒过来。”班主任说,“他住在你楼上的病房。”
蓝天画抓着蓝母的胳膊:“妈妈,我想去看看。”
“是要去看看。”蓝母也有些惊讶,“现在的孩子胆子都太大了,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
班主任应和着:“是啊,等这事了结了,我也要找他们几个男生和家长都好好聊聊,遇事不能这么冲动。”
蓝母叹了声气,拍拍女儿的手背:“晚点儿再过去吧,我叫你爸爸买点儿补品,我们一起带过去。”
蓝天画揪着一颗心,她没等到蓝父回来,自个儿先跑过去。
病房里不止东方末一个人。
江天沐坐在床旁边,手里拿着张试卷,抬头见是她,关心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我好多了。”蓝天画走到床尾处,看着脑袋上缠着绷带的东方末。他中午昏睡着,手上还打着点滴。
“他没什么事,你不用往心里去。”江天沐转着笔,那是跟东方末一样的转法,她的眼神明亮而直白。
蓝天画不敢与她对视,垂着眸说:“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嗯。”
之后的几天,蓝天画没再单独去看过东方末,直到出院那天,蓝母听说东方末的父母也在医院,让蓝父又买了一些补品,一家人去了楼上的病房。
东方末额头上裹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已经被拿掉,只有额角还贴着一块,也许是躺得太久,整个人没什么血色,脸色苍白。
他坐在床上,招呼她坐下:“你要喝水吗?”
“不用。”两家父母在病房外的小厅寒暄,蓝天画坐在窗边的矮凳上,“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东方末从桌上拿起一个橘子递到她面前,“是我跟班主任说了王琳琳达的事情,如果我换一种方式,或者委婉点,也许王琳达就不会报复到你头上。你不用负责。”
蓝天画算着橘子没有吭声。
“你不尝一下吗?这个橘子很甜。”
她吸吸鼻子,然后剥开了手中的橘子,刚咬了一瓣,整个人倏地一僵,耳边是,东方末毫不掩饰的大笑。
“骗你的,这是徐轶拿来的橘子,超级酸。”夏日的阳光落进来,他笑的样子比阳光还耀眼。
蓝天画突然觉得手中的橘子一点也不酸了。
她面不改色地吃了好几瓣,东方末终于忍不住,挑着眉问眉:“不酸吗?”
“还好。”蓝天画递过去一瓣。
他接过去,毫无防备地丢进嘴里,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立马皱了起来:“……好酸啊。”
蓝天画没忍住,“扑哧”笑了。
东方末这才恢复如常,往后靠着枕头:“这才对嘛,女孩子就要多笑笑,不是说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吗?”
蓝天画吃完画最后一瓣橘子,语气认真道:“那是因为运气差的人都笑不出来。”
东方末被这个不算冷的冷笑话逗笑了:“蓝天画,我发现你有当相声演员的潜质啊。”
她还没想好怎么接这句话,蓝母敲门进来,示意他们要离开了。
蓝天画站起身,看着还坐在床上的东方末:“你什么时候出院?学校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她说完忽然想到学校里还有忽江天沐,应该轮不到她做什么,只是话已说出口,没有回头路可选。
东方末想了想,说:“方便的话,帮我整理一下这段时间的数学笔记可以吗?”
蓝天画不明为何松了口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