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妻善逸混乱又吵闹的记忆图景里,关于浅春花希的画面,总是始于一个阳光灿烂得刺眼的午后。
那时他还很小,趴在爷爷家邻居的墙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庭院花丛边安静待着的小小身影。她有着软乎乎的米色短发,胖嘟嘟的小手正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花瓣,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个误入凡间的、精致易碎的花仙子。
“妹妹!妹妹!妹妹!” 年幼的善逸瞬间激动起来,趴在墙头咋咋呼呼地大喊,“你要不要和我玩啊小妹妹!”
然后他就被闻声而来的狯岳毫不留情地拽了下来,附带一串刻薄的嘲讽:“吵死了废物!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但善逸根本顾不上沮丧,他灵活地绕过庭院,从另一个缺口钻了进去,成功跑到了那个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被他这个突然出现的、金毛炸呼呼的哥哥吓了一跳,嫩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怯生生,但还是小声地、礼貌地开口:“你好,哥哥……”
“——!!!”
就这一声“哥哥”,如同天籁,瞬间击中了善逸的心脏。他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蜜糖里,软得一塌糊涂,当场捂着心脏在原地尖叫乱跳:“啊啊啊啊啊——!她叫我哥哥了!我的天!她叫我哥哥了!!”
巨大的狂喜冲昏了头脑,他猛地握住小女孩柔软的小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自认为):“请嫁给我吧!请一定要嫁给我吧!等你长大后嫁给我好不好?!”
然后……
“砰!”
一个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出现,紧接着,善逸就感觉头顶传来一阵剧痛。
“你这个黄毛混蛋!想对我妹妹做什么?!离我妹妹远点!她才多大啊!!” 一个白发的少年——后来他知道那是花希的堂哥,名叫五条悟——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拳头还举在半空。
可怜的善逸,求爱(?)宣言发表不到三秒,就被武力镇压了。
但那之后,善逸并没有放弃。他依旧天天乐此不疲地跑来找花希玩,嘴上偶尔还是会不着调地喊“嫁给我”,但每次都会被五条悟的拳头及时纠正。渐渐地,连他自己也分不清,那声“嫁给我”里有多少是认真的,又有多少,只是他表达“我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妹妹”的、一种夸张的方式。
他喜欢照顾这个内向害羞、有点社恐的小姑娘。他知道花希的家人总是很忙,常常只剩下她一个人。所以,他会安静地(是的,在我妻善逸身上难得一见的“安静”)陪她看同一本故事书,会把自己觉得好吃的点心留给她,会在她被其他孩子无视时,虽然自己也害怕,但还是会壮着胆子站出来,结结巴巴地试图帮她说话。他对花希的喜欢,是混杂着保护欲的、纯粹的哥哥对妹妹的疼爱。
直到那一年,噩耗传来。花希的父母因意外去世,原本就安静的她,变得更加封闭,甚至将自己关在家里,几乎不再出门。
善逸急得团团转,在学院里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恨不得把“哥哥在此”四个字刻在脑门上。当他偶然发现花希竟然和那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体育老师富冈义勇是朋友,还能一起安静吃饭时,他吓得头发都炸成了蒲公英!
“花希啊啊啊!那个富冈老师!他、他看起来超可怕的!你千万要小心!离他远一点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找哥哥我啊!” 他围着花希喋喋不休,试图让她“迷途知返”。
然而,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有一次,他远远看到花希坐在树下看书,而她身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那个高中部有名的天才,时透无一郎!
善逸顿时警铃大作,一股“自家白菜要被猪拱了”(虽然那头“猪”颜值实力都顶尖)的危机感直冲脑门。他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摆出凶神恶煞的哥哥架势警告对方离自己妹妹远点。
结果……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作的,就被面无表情的时透无一郎轻松反手制裁,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从炭治郎那里,他得知了那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明天!那个时透无一郎!居然要和他可爱的妹妹单独去游乐场!!
“不行!!!绝对不行!!!” 善逸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爆炸,“我得跟着去!我必须要去保护花希!!”
尽管炭治郎努力劝阻,但善逸根本听不进去。他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悄悄跟去,誓死捍卫妹妹的安全!(虽然他可能连无一郎都打不过)
于是,游乐场当天,精心伪装(自以为)的我妻善逸,鬼鬼祟祟地刚抵达现场,还没开始寻找目标,就在入口处,与另一个同样身形高大、眼神游离,看起来也十分可疑的“熟人”——富冈义勇,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善逸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富、富冈老师?!你怎么也……”
而义勇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极其缓慢地,移开了视线。
善逸忽然觉得,今天这“护卫”任务,恐怕会比他想象中,要艰难和混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