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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醒来

重生之尊上溺宠影卫

“唔……”随着影七一声呢喃,下一瞬,他猛然清醒。

不对,如此舒适的床榻,柔软的棉被,这不是他能使用的物品。

他只记得昨日在刑堂受罚,最后竟看到了主人,然后......想不起来了。

眼睛打量着四周,入眼的陈设让他胆战心惊,这是主人的卧房,他竟然不知死活地躺在主人的床榻上,还和主人和衣而眠。

按照规矩,这是犯上、僭越的大罪,其罪万死难赎。

但是,主人还未醒,自己不该扰了主人睡眠,还是不要乱动吧!

其实他也有点私心,反正最终都要死,死前影七想再贪心一点,想再贪图这片刻短暂的美好。

毕竟,这是唯一一次离主人这般亲近,自己罪不可赦,以后大概也没有机会了。

况且主人从来都是远在云端,如今却近在咫尺,影七也是情难自控,不能自己,丝毫不知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炙热,让人难以忽视。

“小七,”那阖着的眼忽然睁开,君寒宸眸中含着浅淡笑意,“我好看么?”

影七尚未回神,话已脱口而出:“主人自是好看的,主人容貌绝世无双,无人能及。”

话落,他猛地清醒,脸色霎时煞白——他竟然妄议尊上,还敢用那样放肆的目光打量主人!

惊惧之下,他翻身便往榻下滚去,膝头触地时钻心一痛,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脊背挺直,额头重重叩下:

“主人,属下请罪!属下妄议尊上,其为罪一;污了主人床榻,犯上作乱,其为罪二;两罪并罚,属下罪无可赦,自请入刑堂,受尽酷刑而死,只求主人莫要动怒伤身。”

他一口气说完,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指尖微微发抖,却将腰背挺得笔直,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榻上静了一息。

随即便是衣料窸窣声,一只手臂从身后探来,稳稳地兜住他的腰腹,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重新拢入怀中。

影七还来不及惊愕,便觉膝上覆上一片温热——君寒宸的手掌覆着内力正轻轻揉着他跪地时磕碰到的伤处,力道极轻,像是怕弄疼了他。

“小七莫慌。”

君寒宸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少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无奈的温和,

“你无罪,是我想听小七夸我容貌好看,也是我昨日搂着你,要和你同塌而眠,若硬要说错了,也是我的错,是我不曾和小七商量就擅自决定,小七可否原谅我?”

影七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主人搂着他,自称“我”,替他揉膝,还、还向一个影卫道歉?

他僵在君寒宸臂弯间,眼睫颤得厉害,拼命想从这荒诞的境况中寻出一丝合理的解释。

可膝上传来的痛感那样真切,手心触到的衣料纹理那样分明,这不是梦。

同样的,随侍的寒卫也是目瞪口呆,面具下的嘴角抽搐了数息,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换。

影七回过神来,声音又涩又哑:“属下惶恐……主人怎会有错,主人行事皆是道理,属下誓死相随。只是……”

他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惊碎什么,“属下只是一介影卫,不值得主人如此温柔相待。”

“本尊说你值得,”君寒宸垂眸看他,目光沉定如渊,“你便值得。”

影七喉间一堵,眼眶泛起热意,却仍执拗地垂着头:

“这……属下惶恐。属下愿为主人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只是主从有别,属下怎可如此不知礼数?”

说着竟还想挣扎着跪下以表诚心。

君寒宸臂上收紧,将他锢在怀里,低头瞧了他片刻,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可知你这膝上还伤着?”他语气放沉了些,

“若不仔细调养,怕是会落下病根。你既说要为本尊肝脑涂地,那便先把伤养好——本尊才会给你肝脑涂地的机会。”

影七唇瓣翕动,似还想说什么。

君寒宸目光一凛,声线压低了几分:“这是本尊的命令。小七想抗命?”

影七浑身一颤,终于不敢再动,只将头垂得更低:“属下不敢。是属下不知好歹,不识主人恩赏。”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忐忑,却因被主人紧紧搂着而不敢大幅挣扎,生怕哪一下动作又惹得尊上不悦。

君寒宸眉间浮起一丝无奈,让人端来一杯温水,小心地托住影七的后背将他扶起些,把杯沿凑到他唇边:“先喝点温水。”

影七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认得那只青瓷盏——是主人日常所用的茶具,杯沿还带着细微的温润光泽。

他哪里敢碰:“属下……属下不敢……”

君寒宸又叹了口气,将盏沿又递近半寸:“这是命令。”

影七这才小心翼翼地啜饮起来,每一口都伴随着轻微的颤抖。君寒宸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像只受惊的小兽。

“为什么受罚?”君寒宸声音放轻了些。

影七垂下眼睛:“回主人,属下在林府潜伏时露了行踪,若非同僚援助,任务必会失败,按规矩当受二百鞭刑。至于钉刑......”他顿了顿,“是属下主动要求的。”

“主动?”君寒宸声音陡然提高。

影七瑟缩了一下:“属下办事不力,差点污了墨阁名声,理应加倍惩罚,警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