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雪地中,林锦安小小的身子跌坐在地上,面前高大的男子手上正拿着一把尖锐无比的匕首。
林烟“安儿!”
林烟忙跑了进去,一把抱起林锦安,将他护在身后。
刘耀文看着她一副又惊又惧又防备的样子,怒火噌地冒到头顶
刘耀文“让开。”
昨晚之事对她而言难以启齿,林烟今晨起的时候生怕惊醒榻上的男人,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但眼下看刘耀文拿着尖锐的匕首对着孩子,羞涩脸红统统被抛诸脑后,林烟不肯退让半分,庭院里开始落雪,院中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刘耀文“是你儿子要捅我,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娘娘还想包庇不成?”
林烟“什么?”
林锦安“就是你欺负我母亲,她今早来看我时眼睛又红又肿,分明是哭过了!我父皇都不曾让我母亲哭过!”
提起刘正,刘耀文冷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耀文“你要为你母亲出气,躲在她身后算什么?有本事你就捅,但你要是伤不到本王,别怪我把你宰成十八块给你那病秧子父皇当药引子。”
林烟听了一大一小两人所言,也猜出今日是怎么回事。她敛了刚才的肃穆之色,试图缓和几分剑拔弩张的气氛。
林烟“安儿,今日的书可温完了?”
林锦安“还未。”
林烟“你从不懈怠一日,今日事今日毕,待书温完了再过来。”
林锦安看了眼刘耀文,只是还未反驳,便被林烟摸了摸头
林烟“在宫中哪有旁人敢欺负母亲?不过是昨日睡得晚些,是安儿儿误会皇叔了。”
待看见岚枝和安儿出了月宁宫,林烟这才看向刘耀文,准确地说,是看向他手上的匕首
林烟“这东西危险,还是不要拿着了吧?”
说着她上前欲接过匕首,却没想刘耀文握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人拽进了殿内。匕首“当啷”一声摔在裴轻脚边,她吓得后退两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要同他拼命的架势?
刘耀文“怎么,娘娘打算这事就这么算了?”
林烟“自然不是,此事是安儿的不对,你……没伤着吧?”
刘耀文以为她要说“孩子还小,不要同孩子计较”,却没想她会问出这话,原本窜到头顶的怒火一下矮了下去,他看着她那关心的模样,没看出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耀文“你看哪儿呢?堂堂皇后窥视臣下,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林烟“没有,我没有,我是看你有没有被划伤。安儿很小就开蒙,读书习武都很刻苦用功的。”
刘耀文“嘁。他那也叫武?跟着宫里的师父能学出个什么来。基本功都没练扎实就使兵器,打量着上战场就叫人砍死是吧。”
林烟“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刘耀文低头看着那只扯住他衣袖的手,白皙嫩滑,视线渐渐往上,扫过她的腰,滑向裸露在外的锁骨和脖颈,最后落在了那张殷红的唇上。
他的视线直白又炙热,饱含另类意味的目光连林烟都感觉到了,她面色发红,松开了他的袖子。
刘耀文立刻沉了脸。
那股无名的怒气立刻遍布整个寝殿,林烟生怕他一个不高兴便要去旭阳宫刁难孩子,她思索再三,虽松开了袖子,但转而握住了男人的手。
冰冰凉凉的触感覆上来,刚好适合熄火。
林烟“我替你研墨吧,我很会研墨的。”
刘耀文任由她拉着,坐到了桌前。她贴心地将书册摊开放到他面前,他闻见了女子发丝的香味。
林烟“楚都统说都是城内火防、瞭台的记载,有些多,若要布防,便需尽快看完和下令。”
刘耀文看着塞到手上的笔
刘耀文“你敢奴役我?”
林烟那……便不看了吧。”
刘耀文“去倒杯茶来。”
南川王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可舒服了片刻又哼了哼
刘耀文“那个病秧子把你弄进宫就是伺候人的吧,婢女们做的事你倒是如此顺手。”
刘耀文亦不再说话,这般喜怒无常叫人猜不透,林烟只好走到床榻边坐下,离他远些。
刘耀文觉得有道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他冷傲地抬眸,大大方方地与她对视。床榻边的女子却是欲言又止,可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林烟“那个……昨晚放在榻边的平安符,好像不见了。”
男人一噎,把笔往旁边啪地一放
刘耀文“你什么意思,又要收回去?”
林烟笑了
林烟“晚膳想吃什么,我先去准备。”
刘耀文“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