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里将女孩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抬眸望向那片已经泛起紫意的天空,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事情闹大了啊,月梓跑了。”
“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怎么办呢?”
这句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女孩听,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可即便失去了心智,她依旧被恐惧紧紧包裹。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如影随形,未曾消散,反倒愈发汹涌,要像水一般将她淹没。
哥哥……好想你。
我再也不要永生了……
——人类世界
樱空释握着弑神剑,经过多方打探才终于找到了那群人。他心中蓄满了怒火,准备大开杀戒。
然而,当他挥动弑神剑时,却发现它竟然毫无威力,甚至连空气都未曾因他停滞分毫。
领头男见状,顿时怒不可遏,新仇旧恨一起算。
樱空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仿佛还没从这一幕中回过神来。
而当他看清角落里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时,四目相对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崩塌。
他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随即又拼了命地转身跑掉。
他不知疲倦地跑着,直到脚步虚浮、力气耗尽。一块凸起的石头猝不及防地绊住了他的脚,他重重摔倒在地,这场荒唐的追逐终于戛然而止。
他盯着那块冰冷坚硬的石头,目光复杂而空洞。片刻的沉默后,他痛苦的将手插入发间,用力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突然,这份痛苦迅速转化为一阵低沉的笑声,逐渐变得疯狂而失控。
“哈哈,我怎么忘了,我还是那个废物的王子,弱小到连人类都对付不了。”
剑灵望着主人脸上那扭曲又绝望的表情,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这情绪能穿透它的灵体直击灵魂深处。
它迟疑了片刻,才轻声劝慰:“主人……你一定能用幻术的。”
这句安慰显得如此苍白,话语没了下文。
樱空释没有回应,疯狂的情绪逐渐消散,他又恢复了平静,眼神淡漠得如同一潭死水,仿佛一副失去灵魂的躯壳。
力量与尊严,一起消失了。
卡索不需要他。
从来都没有哪一刻让他觉得,这句话需要如此相互。
好恨他们。
……
另一边,清与成了无尽小岛的常客。岚裳安然无恙地回来后,渐渐不再抗拒和他见面,有时还会和他分享一些趣事。
清与和樱空释不一样,他很爱笑,从来不是冷冰冰的样子,也很照顾她的情绪……
她不知不觉将两人对比起来,反应过来后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自己怎么还会想到樱空释?那种混蛋就应该彻底消失。
察觉到公主的失神,清与不忍心打扰,但如此频繁的走神,也让他产生了一丝烦躁: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时,她总要想别的事情呢?或许,不是想事,而是在想某个人。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悦,默默不语。
这次,岚裳很快就回过神来,她不好意思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眼神有些躲闪。
清与有些气馁,但很快又扬起了温柔的笑意,贴心地为她别了别身后淡蓝色的发丝。
不抗拒他的公主,才是最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