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语中细言（中）

摩羯走在宽阔的走廊上，昏暗的灯光下映射出了石壁的年轮

看着眼前所景，熟悉感涌上心头

彼暗——摩羯（与我所相关的...）

看着周围的石壁，摩羯伸手抚摸，在触碰的一瞬，零零散散的记忆就冲入脑海之中，同样的，还有一股对她无比熟悉的压迫感

彼暗——摩羯这是...什么...

摩羯很想努力感受着这残缺记忆里的情感，和尝试收回这股压迫，可遗憾的是，她没有成功。无论是这记忆，还是这股陌生又熟悉的压迫，她都无法成功的「交涉」

但再稍稍整理完残缺的记忆时，她理清了一件事——她是被轮回者，不、更准确来说，她们大多都是被轮回者

彼暗——摩羯（但记忆还不够完善...我还要更多...）

摩羯继续迈开步伐往前走，但越往前，那熟悉的压迫感再次来临

摩羯知道，这股力量的目的是不想让她恢复原有或者说本该有的记忆，但她本身就是个执着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轻言放弃呢？

“放弃吧...”

一道对摩羯而言陌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摩羯一开始并不想理会，但那道声音又说了很多话

“别再往前了。回忆起来有什么好的？还不是会记起那些痛苦...”

那道声音的语气中掺杂着凄凉、悲伤，以及......触手可及的绝望。无论怎么反抗都只不过是在徒增悲伤，巨大的痛苦也终会使人麻木，直到最后，反抗者最终也会沉溺在痛苦的漩涡当中，永生不能安息

摩羯听的出来，也同时知晓了恢复这份记忆的代价，那就是承受无尽的折磨，痛苦的折磨，死亡的折磨，回忆的折磨，无能的折磨，绝望的折磨......

但是——

彼暗——摩羯我尚且保持了人性，不是吗？

人类总会保持精益求精的态度去选择做到更好，因为他们总觉得，只要还有周旋的余地，就一定能去改变着什么，创造些什么

而摩羯同理，只要事态还未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么她也不会选择停滞不前

说着，摩羯继续走上前，但那压迫感又一次来临，摩羯迫不得已双手扶着石壁走路，而被走过的路都出现了严重的裂痕

就这样，摩羯走了好久，直到看到了不远处的东西后，摩羯才看清了是什么

彼暗——摩羯记忆晶石...

一块湛蓝色的晶石镶嵌在面前的石壁上，与周围的景物格格不入，在中央，它就像是从未沾染过黑色的白纸，而周围，是已然不同往日的、被侵害过无数的裂痕

看着只有晶石这一处是完好的，其周围都散发着腐败的气息时，摩羯也不免愣住了

究竟是多么的珍贵，才会如此的保护？

摩羯伸手触摸，只一瞬间，庞大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中，与先前的残缺不同的是，这次的记忆是完整的，是毫无保留的

“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嘈杂又熟悉的声音在摩羯的脑海中不停的回荡

“审判可以证明我的罪过吗？”

“制造更多吧...只要我还在，那么我的工作将永不停歇”

“我的罪孽之源啊...我是那么的爱你”

“这场雨，会湮灭所有，包括我们的过往”

太多了，声音太多了

摩羯低垂着头，脑袋中是嘈杂的回音

“果然，你是我看过最像初阶的宫主了”

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摩羯猛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熟悉之人

彼暗——摩羯影子...

影子慢悠悠地走到摩羯面前，弯下腰，一张好看的面庞靠近摩羯

影子——摩羯记忆果然太多了吧？一时接受不来也正常。但能看到你如此失态的样子也不枉我给你播放「你」的声音了

此刻，一张瘆人的笑容正对着摩羯，摩羯不语，只是一味的整理脑中的庞大记忆

影子就这么随着她的站起而直起腰，最后与她平视

彼暗——摩羯...那道声音，是你放出来的？

知晓一切的因果后，摩羯果断问影子问题

影子点头，微笑道：

影子——摩羯是啊，这样，不就能激发出本体大人的执着吗？

听到这话，摩羯不满的皱眉了皱眉

彼暗——摩羯多此一举...

说完，摩羯就转身朝出口走去。影子见状，也没出手去拦，而是定定的看着摩羯离去的身影

影子——摩羯呵呵......

在一声低笑中，影子悄然化作星光消散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