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所做一切皆为苍生,又好像一切不过强者对草芥的垂怜。以何为面具,又以何为真实?
没人知晓,我们在混沌中活着. ——题记
艳丽的女主持人一如既住的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带看最标准的职业微笑,用最标准的日语读着近期大事。
少年唇角绷成僵冷的弧度,深蓝的瞳孔映着屏幕上刺目的死亡二字,窗外严冷的飞雪都显得不值一提了。
冰块在香槟中安静的融化,被一只白皙的手连杯带起,凑近唇边。
屋子开的是橙黄的光,显得暖意十足,却与屋主人冷百瘦削的腕骨相冲,都显得不伦不类。
黑羽快斗冷嗤的看着外人对怪盗某德这次行动的定论,“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视。
屋子里骤的失去了人的声响,那由人带来的冷迅速的压倒了屋子的暖。黑羽瘫在沙发上,不顾香槟瓶的倒塌。
屋子是整洁的,而黑羽快斗是凌乱的。
他与世界格格不入。
"叩叩。”
"快斗!圣诞晚餐好啦!来吃!”
黑羽表情依旧冷涩,出口声音却欢快无比:"等一下啦!青子你先吃吧!"
中森青子嘟哝了一声,转身走了。
黑羽的身子总算直了起来,他走到了镜前。
镜中的人与十七岁那年貌似并无变化,但是举手投足间不再有那股鲜明的活气。
明的活气,那是眼中隐藏不住的漠然。
黑羽只觉得自己身上被刻上了几个字,无不提醒着他。
你是 KID ,国际盗窃犯1412号.
你是洗不掉的耻辱。
扑克牌一下子打在镜中人的心脏处,而镜中人却笑了。
是一个罪犯最正常的疯狂的笑。
黑羽自嘲的笑完,掩去眼中异色,披上了大衣。
中森青子这个节日控又把房子装饰的如西方一般,欢乐无比。那气氛像是要撕开罪人冷漠的皮囊,强行去温暖他的心。
"不过是借节日之名开同学聚会罢了。"
惠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翻一转身,眼前尽是熟悉面容,都在笑着。
只有他神色平淡,也不像从前一样随手一只玫瑰。
"黑羽君。"白马探的声音略有颤抖,但却有大松一口气的感觉,“借一步说话。"
黑羽麻木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抬腿出门。
白马探紧跟而上。
雪絮很冷,飘到了黑羽颈窝内。
他呼出一口气,烫湿了冰冷的指尖。
白马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找到了?”
黑暗中无比突出的幼蓝微蕴出红光,白马探喉咙一紧。
黑羽快斗笑了,笑中是犀利的自弃:"对啊。
"我就是潘多拉。"
白马探低了低脸,半晌笑了:"早该想到的。"
"有时候我觉得我像个傻子。"黑羽目光涣散,有流动的晶莹,"藏着身份什么用呢,动物园早晚会发现。这双眼睛和我,恐怕早就被盯上了。"
白马无言。
"所以我不能流泪。"黑羽眨了眨眼,睫毛变的湿沉,"不能。"
扮演世上之人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忘了他曾明媚过,因为那也成了他最好的面具。
永拆不下,足以迷惑己身的人皮面具。
“快斗!吃蛋糕啦!"
假面戴久了,他自己都认不出了。
他一挥手,挥断了一片成型的雪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