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再好,心情不好,看什么自然也是一副厌倦。
她索性烧光了桌面的稿纸,暂合上迷离的眼神,正想着一睡不醒罢了,脑海里有猛的闪过一个念头:
温明晨在干嘛呢,刚好放假能不能邀她出来逛。
她从口袋里掏手机的手犹豫了一会,给自己打了打气,就这一个能说话的,再不找她,找谁。
她犹豫再三,憋红了脸,电话拨过时,她的心止不住怦怦跳,无非一种紧张与羞涩混杂,她明显感到咽喉也难受起来。
“你好。”
“喂……,唔。明晨吗。”
“嗯。”
“那个,今天,放假了,你,有空吗。”
“我看一下。”
电话那头无声的那十几秒,她紧紧盯着屏幕上的计时器,愈发慌乱。
不要拒绝我。
不要。
不要拒绝我啊。
“大概没什么大事。怎么了,你要出去逛街么,还是……”
“我不喝酒!真的,我保证,不会在喝酒了。”她紧绷的神经,这一刻还是没沉住气。
“哈哈哈……别紧张。我知道,不喝就好。”
她呼了一口气,脸却红通了,再撩一撩零碎的发梢,她稳了稳情绪,却仍带一份犹豫,“那个,你没跟行知老师有约吗。”
“这星期倒是没有,她要公干,去清师附中有点活动。”
“哦……”
“哈哈哈,再好的朋友也不是天天腻一块啊。总有各自的事要做的。不用太担心,我有空,你要去哪,计划一下,我吃个晚饭,大概七点就能出门,不过,九点之前我就得回,一些作业和社团稿子还没搞完。”电话那边的声音照样不冷不热,她觉得甚是如此安稳的回答啊,沉重地被人承诺下,我接纳你,我陪伴你,我在这儿,你无需害怕。
她幻想了太多太多幕这样的情节,想象着谁人,踏着沉稳的步子,紧紧地拥她入怀,就算手未捧满鲜花,即便一句情话至今都未开口,只要被托住,被她这么稳稳托住就好了。
“好。”什么东西扼住了软腭,怎会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发音都变得颤抖。
“好。那么,待会见。”
“嗯嗯。”泪水盈眶。
“拜拜。”
“拜拜,”她欣喜地念着,挂断电话却脱口而出地一句,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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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部长,我走了哦。”岑正收拾着桌面,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
温明晨嗯了一声,又看看手表,的确,下班了。
晚上要陪铭言出去玩,回来还有一堆的稿子要深一遍,有点压力大了。
她扶着额,看着稿纸出神。
“温部长,下班咯。”方先群笑着走进来,敲敲门。
“嗯。”
“快起咯。一起回不。”
“诶?”
“有点事想跟你讲。”
“好。”
还挺累人,又要陪大领导一路,她倒是尽兴而归,毕竟一路言无顾忌想说就说,时而作两手打油诗,时而讲讲时事,又或什么她感兴趣的。
当下属的也就要一路听一路赔笑。
无所谓了,就这样吧。
再打开手机,发现书行知给自己发了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