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校园恢复了宁静,操场上少了孩子们奔跑的身影,只留下长长的跑道伸向远方;橘黄色的夕阳笼罩着宁静的校园;操场显得那样悠远、安详。一阵风吹过,操场边的松树沙沙作响。教室里空荡荡的桌椅整齐地站着,仿佛在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最后一抹晚霞也渐渐消失了,整个天地都暗了下来,沉睡的教室,无声的校园,漆黑的夜晚,只有马路边的路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叮铃!”林依橙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抬手一看,WX里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上面备注着:
「大小姐,交个朋友?」
“又是那个姓季的!”
「呦!季大校霸,居然想跟我这么个不起眼的人物做朋友?」
「呵,会骑机车吗?有时间出来一起玩?」
「可以啊,还会骑机车,现在就有时间,到轲大后门口的街上,OK吗?」
「OK,等你。」
“咦~真油。”
现在是放学时间,街上的人越发的多,越靠近轲大就越水泄不通,可到了后门,又是冷冷清清。
「人呢?」
“约我出来,自己又迟到,真是的,傻大个!”
好似是为了报复季桧,林依橙把对他的备注改成了“傻子”
「马上到!」
「快点!!!」
突然脚上好像看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纯白的小狗,林依橙抱起小狗。
小狗长着圆圆的脑袋,中间有一条黑色的条纹,像一个小毛球。在林依橙的怀抱里扭来扭去,那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耳朵有时立起来,有时耷拉下来,有时左摇摇,右摆摆,它的眼睛又大又黑,真像两颗大葡萄。
站在树下观察许久地季桧看着一人一狗温馨的画面,不由得心头一动。林依橙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大着胆子问道。
“谁?快出来!”
偷看的季桧被点破,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走了出来,似乎想掩盖。
“不好意思,来晚了。”
“呵,我看你是早来了,不想出来吧!刚好我突然不想玩了,请你吃顿夜宵吧!大傻个。”
季桧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你叫我大傻个?”
“不然呢?你到底吃不吃?”
“行,吃,走吧!”
[真是白瞎了我这校霸的称号了,居然叫我大傻个?]
到了烧烤店,虽然还是下午,但烧烤店已经挤满了人,只有几个空位,林依橙熟络的跟老板寒暄了几句,点好菜,还顺便拿了几瓶啤酒和季桧坐到了空位上。
“喝吗?”林依橙抬手指了指那几瓶瓶啤酒。
“没想到你还会喝酒?我还是算了吧,不想喝。”
“喝一杯吧,不然多扫兴。”
季桧看着女孩推来的啤酒,不想下了她的面子,便把心事当成秘密埋藏在了心底。
“行,但我只喝半杯。”
“那也行。”
没过多久烧烤就端了上来,林依橙举起酒杯,递向坐在对面的季桧。
“来,干杯,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季桧举起酒杯和林依橙碰了杯,强忍着不适,把酒喝了下去,半杯酒下肚,没碰过酒的季桧头已经有点昏了,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
“大小姐啊,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知道吗?我的家庭并不富裕,我不是什么少爷,也不是什么打架凶狠的校霸,明明是他们欺负我,为了保护自己,我才出手打的人,可同学们都很讨厌我,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的母亲为了不让我受委屈把我转到了这所学校,可是后来我的父亲觉得她败家,把她打死了,他也因此坐了牢,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大男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哭了出来,林依橙很吃惊,她是听过他的遭遇的,可当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吃惊,在这种节骨眼上,她也不顾什么性别之分就抱住了他,想给他一点安慰。
“你……你干嘛?”季桧停止了哭泣,呆呆地望着林依橙。
“安慰你呀,我没安慰过人,但是我听他们说拥抱可以让人的心情好起来,不过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好朋友啊,不是吗?”
“谢……谢谢你啊!”说完,便直直地倒在了林依橙怀里。林依橙十分恐慌的摇了摇季桧的身子,可却没什么反应。
“唉!你怎么了?快、快打120,有人晕倒了!”
嘈杂声不断的医院里,季桧被推进了手术室,门外,林依橙的心早已惴惴不安。不断的祈祷着:
[一定不要出事,一定不要出事……]
经过三个小时的漫长等待,手术终于结束了,一开门林依橙就立马冲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手术成功了吗?”
“您就是病人家属吧,病人是胃出血,他的胃有很严重的问题,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还好送来的及时,再说,这么严重的胃病还让他喝酒,要是喝多了是会死人的!”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他现在没事了吧?”
“现在是没事了,但是他的身体还是需要住院疗养一下的。”
“好的,那就住院吧!”
“请您到一楼二号窗口处缴费。”
办完一切手续后,天已经蒙蒙亮,林依橙向学校请了假,顺便买了一碗白粥带给了季桧。
“我怎么在这?”躺在病床上的季桧疑惑的问。
“你躺好,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么严重胃病。”
“没事,是我的问题,是我没跟你说。”
“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你到出院的。”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啊,上次这么关心我的人,还是我的母亲。]
“唉!你不会又要哭了吧,你可别哭了啊!”
季桧突然想起了自己醉酒时说过的话,摇了摇头。
“大小姐。”
“怎么了?”
“你也觉得我很没用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
“不会呀,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哦。”林依橙凑到季桧耳边,“我这么大了也会哭。”
季桧无所谓的笑了声,突然,一勺瓦了粥的勺子递到了他的嘴边。
“来,张嘴,我喂你吃饭。”
“我是胃疼,又不是手骨折了,我自己来吧!”
林依橙缩回了手,气鼓鼓的说:“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季桧无奈的扶了扶额:“不敢不敢,你喂吧!”
林依橙就这样不熟练的一勺一勺喂他吃饭,看着她不熟练地手忙脚乱,那颗冰冷的心,好像在一点点融化,来医院看病的许梦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握紧拳头代表了她的心情。
“你凭什么,像你这样不学好的混混凭什么能被季桧看上。”
在住院期间,林依橙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一直在细心的照顾着季桧,有时还会和他一起打打游戏,在他想吃刺激食物的情况下,像个老母亲一样批评他。医院里的护士也经常开玩笑的说:“这样的女朋友可不好找喽,要好好的对她哦!”一开始林依橙还会耐心的解释,听久了后就会附和护士:“好的,你放心吧,他要是对不起我,我就打他。”而季桧看着她从解释到妥协,都是宠溺的笑笑,他们好似真的是热恋中的情侣,可他自己知道林依橙只是为了补偿他。
在一次季桧吃好饭后,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大小姐,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我赌你成绩进不了年级前100。”
“呵,你赌赢了,我进不了。”
季桧皱了皱眉,又说到。
“不仅进不了年级前100,还找不到男朋友”
“唉,要不要这么恩将仇报啊!你等着吧,看你怎么打脸。”
“行,我等着。”
在那次打赌之后,林依橙好似着了魔,每天都往图书馆跑,有时连饭都忘了给季桧带,都是季桧提醒她才记起,每每这时季桧都会内心有点小失落。
[这么上进,难道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不然怎么这么想为了一个赌局这么拼命的学,想找到男朋友吗?]
只有林依橙知道她只是想证明自己罢了,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什么男朋友,她一直觉得自己就够了,要什么男人。
在林依橙的细心照顾下,季桧很快就出了院,回到班级,望着同学们一脸吃瓜的样子,他们就明白。
“得了,全都误会了。”
“误会就误会呗!”
季桧住院期间,他们的关系好了不少,可出院后,他又变成了那副欠嗖嗖的样,就好像那次在她怀里哭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