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群老不死的,你担心什么。
男人懒洋洋的笑了。

你总是瞎担心。
他这笑可一点也不温柔,多琳无端的打了一个寒颤,点了点头。

好吧,算了,你这个做弟弟的,哪次听过我的话。
她指了指他身后。

别怪我没提醒你,她可是在门口听墙角很久了。
他双眸微微眯了一下,点了点头。
多琳摆了摆手。

我走了。
她踩着高跟鞋慢悠悠离开,兰斯看着她的背影,缓缓转过身,进了屋。
屋内苏浅浅正坐在沙发上,手上捧着一本书在看,挡住了脸,只不过封面是倒过来的。
他慢悠悠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喂。
……

苏浅浅抬起头看他,表情有些局促。

你书拿倒了。
……………………

苏浅浅大囧,下一秒,手上的书就被兰斯抽去了。
男人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双手环胸,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你刚才在偷听。
肯定句。
……没有。

苏浅浅语气有点微弱。

是吗?
……我光明正大……只是你背对我没看到而已。

这应该就是明目张胆的狡辩了。
男人松绿色的双眸微微眯起,如同野兽一般危险的看着她。

你胆子大了不少啊。
……没有。

苏浅浅在他的视线中越发紧张起来。

你背上的文身哪里去了?
……


你别想骗我,她已经告诉我了。你跟我说说,我当初为什么绑架你?
……

苏浅浅沉默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
因为你深井冰。

男人翠绿色的双眸更加危险起来。

你敢骂我?!
苏浅浅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我懒得理你。

这家伙真是烦人。
她心想。
男人眼神莫测的盯着她一会儿,突然问道。

文身你怎么弄掉的?
没有什么文身。

她抿了抿唇,才道。

你割了背后的那片皮肤,然后植皮了,是不是?
男人低声问道。
他的表情阴晴不定,看着苏浅浅的目光也复杂了不少。
苏浅浅别过脸去,没有看他。
这副样子,却是默认了。

……你真狠。
男人眼底似乎在一瞬间就结上了冰,那么巨大的一片文身,几乎蔓延了她整个背部,她到底是有多想不跟他扯上关系,才会如此的伤害自己?

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低声问道。
苏浅浅心里想,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她哪里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她是恨不得把他留给她的所有印记全部消除!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找人消除他给她的所有记忆。
只是看着面前这双松绿色的双眸,她竟然有了些微的犹豫。
兰斯看着她的沉默,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就连片段也是断断续续的,唯一能记起来的,只剩下对这个人的喜欢。
他是如此的喜欢这个人,甚至在失忆的时候都不断的寻找这个人的气息,可是她却是这样的讨厌他。
被喜欢的人厌恶,原来是这种感觉,又苦又涩,他十分不喜欢。
他有点难过的问道。

你难道就不能喜欢我一点吗?
自然可以。

兰斯眼前一亮。
……放我离开。


……
男人脸色一黑。

想都别想。
苏浅浅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没有再理他。
她被多琳带到这里已经一天了,肖战还在昏迷,情况危急,她甚至连知道他现在的情况都不能,这让她十分焦虑。
这一天对她来说十分难熬,阿萨的死去加上兰斯誓言一般的话语,让她产生了一种失控的滋味。
她确定自己是讨厌兰斯的,甚至是痛恨这个男人,只是这些感情在看到对方为她的改变的时候,变得淡了。
她轻叹了一声,望向窗外。
夕阳西下,这一天要过去了,不知道苏悦和许醉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派人在找她吧……
一想到这里,她就越发坐立难安起来。
寻找了苏浅浅一天一夜的人聚集在了病房内。

没有任何消息。
肖宁夏一张俊颜黑得能滴出水来,他站在床边,火烧云印在他白皙的侧脸上,留下斑驳的阴影,他的声音显得十分阴鸷。
唐云笙温文尔雅的脸此刻也是阴沉一片,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支着下颚,叹了口气。

她早跟我说过兰斯还活着,我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就在M市。
甚至连肖战的订婚宴也去了。
他们却没有接到任何消息。
肖战的订婚宴他和肖宁夏两人都没有去,甚至有意识的不去关注。
却没想到,祸患就在那一刻发生了。
这实在是巨大的失误。
以为在这个城市能让她安全,却没想到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浅浅曾经跟我说过,兰斯失忆了。
唐云笙继续道。

那他怎么会绑架浅浅?

我调查过,昨天她被绑架的时候,那个人正在市中心的酒吧,呆到凌晨两三点才回去。
肖宁夏转过头来,看着唐云笙。

我觉得应该不是他绑架了她。要不然,他不可能等到那么久。

那又是谁……

不管是谁,反正人一定在他那里。
许醉推门而进,她身边带着几个黑衣保镖,苏悦被她抱在怀里,小脸泛着淡淡的疲倦,一双眼睛暗淡了不少。

最近几天,M市可能不会太安生……我担心浅浅的安危。
许醉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听我父亲说,国际组织已经派人来M市了,估计就是来抓他的。他的行踪不知道为什么会暴露了,但是浅浅留在那里,我不放心。
此话一出,屋内的几个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怎么回事?
肖宁夏率先问道。

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巧?
许醉艳丽的脸上也是一片凝重。

甘比诺家族这几年越发嚣张,M国那边也容忍不下去了。听说是安插进去的间谍得到了有效情报,正准备过来把兰斯他们一网打尽。
许醉摇了摇头,担忧道。

具体情报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父亲并没有告诉我太多。
她看着屋内两个男人阴沉的脸色,叹了口气,安抚道。

你们现在不用太担心,我们还有时间营救。而且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我觉得并不需要太担忧浅浅的安慰。
脸色更难看?哈哈,看来这个章节要变得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