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芬芬嘴上抱怨,心里其实很高兴,因为没有柳芽儿在眼前晃,她做假帐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柳芽儿和江云非来到外面,她说。
你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不行,我答应了峻霖,把你送回家。
真的不用,峻霖进修去了,你又要守这边的生意,又要忙新娱乐城,这么忙还送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哦,我还没有告诉你,新娱乐城暂时不开了,不然峻霖也没时间去进修了。
贺峻霖对柳芽儿撒谎的事情,都和江云非通气,所以他没有露出破绽。
只不过他觉得如果说新娱乐城在建了,但他又长期守在海城,怕柳芽儿怀疑,所以干脆说新娱乐城没建了。
不开了?

柳芽儿忙问。
为什么不开了?


因为合作方跟我们没有谈拢。
好可惜。


不可惜,等我们的资金够了,我们不用找合作方也能开起来。
哦。


所以我不太忙,今天尤其不忙,你上车吧,我要跟你谈点事。
见江云非执意要送她,柳芽儿只好上车。
江云非发动车子开出去,问。

峻霖的记忆有没有恢复一些?
柳芽儿摇头。
没有。


你发现没有,峻霖变了很多?比以前话多了,也幽默了。
柳芽儿点头。
是的。

江云非说。

不过我喜欢他现在的样子,以前像个面瘫脸,我开玩笑说破嘴皮了,他都没反应。
柳芽儿咯咯笑起来。
是啊,他以前总是冷冰冰的。

江云非说。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柳芽儿蹙眉说。
我担心他恢复记忆后又变回以前的样子。


这个不会吧?
不知道,我只是担心。


应该不会。
江云非顿了顿,说。

不过我比较奇怪。
奇怪什么?


他对失去记忆这件事,好象一点都不着急。
着急有什么用?


你想想。
江云非转了一下方向盘,车子转了个弯,向贺峻霖的家驶去。

如果你失忆了,什么也想不起来,心里着不着急?
当然着急啊,可……


那你会不会向人打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这个,应该会打听。


可峻霖从不向人打听什么,好象他什么都知道,我真怀疑他的失忆是装的。
装?

柳芽儿笑起来。
他为什么要装失忆?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觉得奇怪。
到了,江云非停下了车。
其实不奇怪。

柳芽儿没有下车,她向江云非解释。
峻霖之所以不向你打听,是因为他以为你不知道他失忆了,除了我,他也不愿意有别的人知道他失忆了。


那他经常向你打听过去的事情吗?
不经常,但会打听,前天晚上,他还问他失忆的前后经过,问他怎么知道我被人口贩子骗走了,我说是肖如玉告诉他的,他又问肖如玉是谁。

江云非睁大眼睛。

你是说,他连肖如玉都不记得了?
嗯。

柳芽儿点头。
他只记得在D市医院醒来后的事情,以前的都不知道。


这么说他真的失忆了。
是的,只是他不喜欢有人谈他失忆的事情,所以哪怕是装,他也会装作没有失忆。


可怜的峻霖。
江云非叹息。

想不起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他心里一定很难受。
是的。


丫丫。
江云非说。

峻霖在家的时候,你多给他讲讲以前的事情吧,让他尽快恢复记忆。
嗯,我会的。


好了,你赶紧回去休息,一会儿峻霖又该打电话来了。
好。

柳芽儿下了车,又回头问。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算了。
江云非发动车子说。

你没什么诚意,我就不进来了。
我怎么没诚意?我……

她的手机响了。
江云非说。

峻霖打的,你接吧,我走了。
他开了出去。
柳芽儿拿出手机,看见果然是贺峻霖打的,她向江云非的反光镜摇摇手,一边接电话一边关门。
峻霖,我到家了,你别担心。

云非送你回来的?


嗯。

你叫他听电话。
他走了。


那。
贺峻霖顿了一下,说。

你去弄饭吃。
柳芽儿说。
我在餐饮部吃过晚饭了。


哦。
贺峻霖说。

那你休息,去躺一会儿,记住洗碗用热水,不准洗床单被套,这两天也别洗澡洗头。
我知道了。


去吧,上床躺着去,如果觉得闷,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是要拿床薄被盖着,别感冒了。
知道了。


好了,去吧。
柳芽儿挂断电话,长吁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
这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罗嗦?

可是她并不觉得厌烦,心里还美滋滋的。
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她想起江云非说怀疑贺峻霖的失忆是装的,不由想,如果峻霖真的是装失忆的,那他的温柔和关心就不是因为失忆才出现的,他也不会再变回以前那霸道的样子了,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可是这可能吗?
她摇头低语。
当然不可能,凭白无故地,他为什么要装失忆?

但想着他真的失忆了,如果恢复记忆,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的心又乱了起来。
……
K市。
慕容诗云和丁艾娜在吃晚饭,贺峻霖已经吃完了,坐在旁边讲电话。
两个女人听他打了一个又一个,都是围绕着柳芽儿的,她们相互看一眼,丁艾娜说。

贺总对他妻子真好。
慕容诗云笑笑说。

是的。
她的笑容有点苦涩。
贺峻霖打完电话,两个女人也吃完了晚餐,丁艾娜说。

诗云,贺总,我们去看房子吧。

好。

我有这么大就够了。
另一套是四室两厅,很大,贺峻霖说。

那这套我要了。
房子的事情落实了,三个人回到宾馆,道了晚安,各自回房休息。1
爱情里的酸甜苦涩,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