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儿点头。
看在钱的份上,他们晚班会上得很开心。

贺峻霖说。

你上白班,我每个月私人补贴给你五百块,你也应该开心了?
真的?

柳芽儿笑起来。
可我的钱和你的钱有什么区别?

柳芽儿跟贺峻霖离婚后,刘巧兰以前给她的卡,她一直没敢用,和哥哥万千虹相认后,她的生活都是万千虹负担,她也不愁经济来源。
贺峻霖失忆后,她才拿那张卡取了些钱用,这就相当于用的是贺家的钱了,所以他们的钱还真是没有区别。

既然没有区别。
贺峻霖说。

那我算是给你五百块钱的零花钱吧,你不上晚班才有。
柳芽儿咯咯笑起来。
人家上晚班多五百,我不上晚班才能多五百。


没错,重要的不是钱,而是你的身体,你一定要听话,不能再上晚班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

柳芽儿重重地点头。

还有,你是副经理,要学会指挥别人做事,不要事事亲力亲为,只要你善于用人,不仅能提高工作效率,你自己也会很轻松。
哦,我知道了。

柳芽儿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
她试过指挥别人,有时候很客气地请人帮着做事,人家都找借口推托,说没空,要忙别的,她只能自己动手。
她以为是自己没有威信,却不知那是餐饮部的人为了挤走她故意不配合,孙芬芬喊谁都能喊动,田玉美也喊得动,唯独她喊不动。
贺峻霖哪里知道柳芽儿的真实情况?只要她答应不上晚班,他的心就放下了,转过话题问。

跟女儿打电话没有?
没有。

柳芽儿回答。
她这几天又忙又累,回来倒头就睡着了,哪里有精力跟女儿讲电话。
贺峻霖说。

那现在打吧,看看他们在哪里。
于是两个人轮流跟刘巧兰夫妇和瑶瑶讲电话。
刘巧兰说,他们现在在L国自己的公司里,贺洪伟原本就在国外开的有公司,前些年闹经融危机,他才把总部迁回了Z国,但在L国还留有一个分公司。
现在分公司发展得不错,所以他们打算在那边停留一段时间。
柳芽儿和他们聊了很久才挂断,接着又给她的父母打电话,问候他们的身体。
然后两个人又分别跟万千虹和贺朵儿讲电话,挂断后,柳芽儿想起那天在D市的事情,说。
峻霖,我那天在D市车站看见那个人跟你太像了。

贺峻霖不动声色地问。

他的脸也和我长得像?”
我没有看见脸,只看见一个背影了。


那你有没有喊我的名字?
我想喊来着,但车开走了,我喊不应,只好给你打电话。


哦,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教室里看书。
他只能撒谎。
我幸好给你打电话了,不然在那里大喊大叫,结果却喊错人了好丢人。


喊错了也没什么丢人吧,谁还没个认错人的时候。
你不知道,那个人身后还跟了两个女人,大概是他的妻子或者女朋友,她们长得好漂亮,万一她们像肖如玉那样看不起我,还不狠狠嘲笑我一顿。

贺峻霖的心一疼,将她揽进怀里说。

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柳芽儿心里感到很幸福,嘴里却故意急他。
如果是你喜欢的女人欺负我呢?你也不让?


我喜欢的女人不就是你吗?
不是,你喜欢的女人不是我,而是……

她想说肖如玉,但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了。

是谁?
贺峻霖追问。
是你妹妹。

她换了个词。

你说的是朵儿?
贺峻霖拧她的脸。

朵儿会欺负你吗?
柳芽儿笑了。
她不会,她对我很好。


那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随口说说嘛,哪有胡思乱想。


好了,不早了。
贺峻霖把她拉起来说。

你腰不舒服,早点睡吧。
哦。柳芽儿往楼下走。

贺峻霖伸手拉住她。

就在上面睡,跟我睡。
柳芽儿摇头。
不,我们还是保持以前的习惯吧,等你恢复记忆后,如果你想改变,我们再改变。

贺峻霖不得不问。

你说我们以前习惯分床睡,那女儿是怎么来的?
那是……

柳芽儿低下头说。
是你跑到我房里来睡,我们才有的。


原来是这样。
他装作恍然大悟。

就是说,你不愿意来我的房里睡,我可以到你的房里睡,是不是?
柳芽儿的脸又胀红了,说。
我来大姨妈的时候,你不来的。


那是以前,以后你来大姨妈,我也要跟你睡。”
柳芽儿好不为难。
如果弄你身上了……好脏的。


脏什么?
贺峻霖说。

如果你不来大姨妈,我还不要你了。
为什么?

柳芽儿不解地看着他。

你不来大姨妈,怎么给我生女儿?
柳芽儿的脸胀得通红。

走吧,你腰不舒服,我陪你睡,你会好一点。
贺峻霖拉着她的手往楼下走,柳芽儿拒绝不了,只得由他去。
进入房里,柳芽儿一眼看到床单和被套都换了,惊讶地问。
你把这里也换了?


嗯。
什么时候换的?


上午,我起来后。
贺峻霖回答。
那脏的在哪里?


我已经洗了,还晾在阳台上。
柳芽儿感动不已,转身抱住他说。
峻霖,你变了好多。

贺峻霖将她抱上床,问。

我以前是不是很坏?
不,不是。

柳芽儿撒谎。
只是你以前没有这么细心。


以前我不懂事吧?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
柳芽儿说。
你现在已经对我很好了。


还不够。
贺峻霖认真地说。

芽儿,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在我失忆的时候都不放弃我,就冲着你这份情,我也应该一辈子对你好。
柳芽儿说。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失去记忆,我当然不能放弃你。


我救过你吗?
贺峻霖假装不记得了,问。

什么时候的事?
哇,这糖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