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娇脸都臊红了,在他背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死相,还不快去!
柳芽儿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她想起了佟少澜和楚依然在九寨沟的那一幕,她觉得,这样的爱情、这样的婚姻,是多么让人羡慕啊!
她抬头看向楼上,心里涌起一丝惆怅。
陆雨娇叫她。

芽儿,你上楼去看电视吧,峻霖和我儿子在楼上!
柳芽儿又向楼上看了一眼,摇摇头,对陆雨娇说。
我不想看电视,我给你们帮忙。江云非说要教我炒菜,我刚刚才拜了师!

陆雨娇笑着说。

你别听他瞎说,他就会贫嘴!
两人说着话,柳芽儿手上已经忙起来,陆雨娇忙把她身上的围腰取下来围在柳芽儿的腰上。
一边做,柳芽儿一边不停地喊。
方师傅,我把蒜苗切好了!

方师傅,藕煮好了,是不是捞起来凉拌?

方师傅……
江云非终于抗议了。

喂!喂!喂!柳丫丫!你叫师傅就叫师傅,叫什么方师傅?
不是一样吗?柳芽儿眨眨眼。


什么叫一样?那孙悟空为什么要把唐僧叫师傅,而不叫唐师傅?叫师傅就表示是一家人,叫方师傅就表示我是你们家请来的大厨!笨笨!
你才是笨笨!

柳芽儿不服气地反驳。

大胆!敢说师傅是笨笨,看为师怎么罚你!
江云非一本正经地把右手竖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辞。

喝一茶壶,喝一茶壶,懒猪喝一茶壶!
他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给变通了,柳芽儿和陆雨娇笑得前仰后合。
柳芽儿问。
你这是什么咒语?


紧箍咒。
江云非说。

这是为师研究了半生才发明出来的咒语!

快弄菜,别只顾着玩,芽儿饿了!
陆雨娇拍打了江云非一下。

遵夫人命!
江云非转身又忙碌起来。
柳芽儿揉着肚子说。
雨娇,不行了,我肚子笑痛了,我蹲一会儿!

陆雨娇笑着说。

芽儿,我觉得你现在开朗多了,万千虹对你很好吧?
柳芽儿笑得收不住,点头说。
嗯嗯,他对我……很好的……

那是她亲哥哥,能对她不好吗?
这时候,在厨房外面转角处,贺峻霖站在那里,听着柳芽儿开心的笑声,也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的心里很难受,柳芽儿在他的面前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她从来没有对他绽露过她娇美的笑颜,他想像着她仰天大笑的样子,但想来想去都是她对着江云非在笑。
因为在以前,柳芽儿只有在江云非面前这样开心地笑过,但却因此受到了他的严厉惩罚。
江云非喊。

两位美女,过来一个帮我打下手!
柳芽儿应道。
我美不美?


我去吧。
陆雨娇笑着说。

别把你身上沾上油点子了。
柳芽儿说。
对,在江云非眼里,雨娇最美,所以你去比较合适。

陆雨娇哈哈笑,说。

对了,芽儿,你帮我泡两杯茶端上去,我忘了泡了。
她那会儿看到贺峻霖很是尴尬,就忘了泡茶这回事了。
柳芽儿尽管不想一个人上楼去,又没法跟陆雨娇说,只好答应着去泡茶。
贺峻霖的心里突然有点紧张,他转身上楼去了。
柳芽儿端着两杯茶,慢慢走上楼来,刚进二楼客厅就看见了贺峻霖。
他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伤感。
他伤感的眼神令柳芽儿心里泛起一阵痛,她不敢再看他,低了头往他面前走。
这时,江歉歉转过身来,叫了她一声。

阿姨好!
柳芽儿赶紧对江歉歉笑笑。
好,歉歉真乖!

江歉歉说。

阿姨,您陪叔叔看电视,我出去玩一会儿,行不行?
江歉歉是个懂事的孩子,看见贺峻霖一个人不好玩,他于是陪他看电视。
但贺峻霖看的电视他看不懂,他又不能调动画片看,因为他妈妈早就教过他,要首先满足客人的需要。
他陪了贺峻霖一、两个小时,贺峻霖本来就是一个安静的人,可把这孩子闷坏了。
现在看见柳芽儿来了,他就迫不及待地想出去玩一会儿。
孩子总是孩子,再懂事,身上也少不了玩的天性。
柳芽儿看了贺峻霖一眼,贺峻霖还在看她,她急忙回头对江歉歉说。

你去玩吧,别跑远了,要不你妈妈会着急的!

我知道了,阿姨,我就在下面玩一会儿。
江歉歉说着跑了出去。
柳芽儿低头走到贺峻霖面前,说。
雨娇……让我给你泡杯茶。

她端着茶杯往茶几上放,还没有放下去,贺峻霖已经伸出手来接住了。
柳芽儿直起身,看了他一眼,他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红了脸,有点不自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过了好一会儿,她说。
那天……

她想为那天贺峻霖来救她说一声谢谢。
同时贺峻霖也说话了。

坐吧!
他往旁边移了一点,让出了长沙发大半头,希望柳芽儿能坐在他的身边来。
柳芽儿犹豫了一下,坐在了侧面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贺峻霖的心里又是一痛,低头轻轻喝了一口茶,然后抬头看着柳芽儿,问。

你刚才说什么?
柳芽儿楞了楞,说。
我说,那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他打断了她的话。
谢谢……你救我!

柳芽儿说完,轻轻吁了一口气。
贺峻霖看着柳芽儿,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柳芽儿红着脸低下头,掩饰地端起茶来喝,他才说。

我们之间,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柳芽儿不敢抬头,她的心在狂跳。

你一个人来的?
贺峻霖问,他以为万千虹会陪她一起过来,虽然他的心里并不这么希望。
柳芽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嗯。

虽然不希望,他却又忍不住要问。

他为什么没有陪你一起过来?
他……

柳芽儿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睑看着茶杯,说。
他忙。


你一个人过来,他能够放心?
贺峻霖不明白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是纠缠着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