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的话，两人都是愣了愣。蒋芸侧头看着王晓佳，却见她瞬间红了眼眶，但仍是别扭地摇摇头，抿着嘴，显然不太想说。
蒋芸本想讽刺两句，可看见她这副模样便什么刻薄话都忘了。她悄悄伸手往包里摸，还好，有一包纸。
“因为袁雨桢？”
王晓佳顿了顿，还是摇头。
“你不会想知道的。”
“啧。王晓佳，我想不想知道需要你来觉得？快点说，我耐心不多。”
蒋芸解开安全带，侧身，眉目间带了些不爽。王晓佳垂眸，强忍着平复情绪，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
“我就是…就是觉得，像在跟她争宠一样。不用管我，有点伤自尊而已。”
反正你本来就没打算给我留。
她越说越伤心，到最后低低抽泣起来。蒋芸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王晓佳终于压下委屈，深吸一口气，抬头。
“没事，我们回…”
“她是我上大学之后谈的第一个女朋友。”
蒋芸突然出言打断。她坐了回去，给自己开了瓶水，没喝，只是拿在手上把玩。
“我那时候跟她是舍友，她天天缠着我，心思很直白。开始我没什么想法，后来……答应了，勉强谈了快一年，最后还是分了。”
言下之意，既不喜欢，也非初恋，撇得一干二净，很有她的风格。
蒋芸自顾自地说完这些，也不再言语。王晓佳没想到她会解释，稍微消化一下，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原来，在你对我最失望的那一年，是她陪着你过的。为什么要跟我撇清关系呢？她对你来说算什么？替代品吗？
王晓佳不敢多想。如果真是这样，她既无所谓生气吃醋，更没资格去表示同情。至于蒋芸现在的解释？不过是对她惯性的不忍心罢了。说到底，同台竞赛，起跑线不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蒋芸用余光偷偷打量王晓佳，心里正思考着再这么尴尬下去该说点什么，王晓佳却突然说话了，语气轻松如常。
“难为你了，还要照顾我的情绪。”
蒋芸不确定王晓佳的“自尊”具体指的是什么，她只知道，明明是要欺负她，最后还是自己先看不下去。早知道下不去手，还不如不开这个头。李艺彤没说错，她确实不是这块料。
看王晓佳这副自我安慰成功的样子，蒋芸又气又心疼，但也没法表现更多，只是冷不丁地弹了弹她的脑门。
“胆子挺大啊，跟老板发脾气，怎么不问问你老板又是为什么在生气？”
“哦，那你又为什么生气啊？”
王晓佳给台阶就下。
“你奶奶她，已经去世了吗？”
蒋芸歪头看她，问得小心翼翼。王晓佳愣了愣，想起来自己刚才在会所说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嗯，都两年了。老人家身体健康，自然走的，挺好。这跟你生气有什么关系吗？”
不经意流露的落寞被蒋芸尽收眼底。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怪不得王晓佳反应这么大，大概是因为孤身一人让她没有安全感吧。
“下次别说你是留守儿童了，我听着不高兴，懂了吗？”
“哦～懂了。”
好端端的话被她说得别扭，王晓佳一下子被蒋芸逗乐，想笑又不敢笑。蒋芸扫了她一眼，她立刻板正神色，正经得像升旗时的小学生。
蒋芸自己也觉得好笑。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但只要和王晓佳在一起，她总是会背离自己想远离想逃避的初衷。这和现在的她丝毫不相干，倒是有点向18岁的她看齐。
要怎么说呢？当我满身泥泞的时候，只有你才能让我回到最初的纯洁与善良。
“怎么不说话啦？”
王晓佳趴在方向盘上冲她笑，嘴唇勾起温软的弧度，眼睛微眯，忽闪忽闪地好似某种小动物。相视间，蒋芸忽然感觉心里狠狠一颤。
“没什么，下车吧，该吃午饭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却被王晓佳拉住了胳膊，扯了过来。
“得罪了，我的老板。”
吻。当柔软的唇瓣粗暴印上时，饶是蒋芸也不由得呆愣了几秒。熄了火的车内温度瞬间上升，王晓佳不知道怎么接吻，只是拽着蒋芸的衣领，试图贴得更近一点。
好凉。
好热。
蒋芸本来应该推开她的。她本来应该这么做的。但无论是扑在她脸上的呼吸，还是在她脖颈间轻轻扫动的发丝，都让人沉溺其中，一发不可收拾。
她不该和她接吻的。
可蒋芸只是反客为主地揽过她的腰肢，按住她的脑袋，转守为攻，轻松在对方口腔里攻城掠地。很甜。
“放松点，张嘴。我教你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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