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意料之外

当情人的第31天，王晓佳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对劲。

她早就去恶补了相关知识。看了几本小说之后，也差不多搞清楚了行情，尽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别说各种狗血情节了，她甚至都没见到蒋芸几面，尤其结案之后，不是在跑通告就是在参加各种活动。

不是，你认真的？

仍然有各种报道她跟别人亲密的，但王晓佳没见到蒋芸带回来一个人。这一个月，她其实只是住在蒋芸家，其他的该干嘛干嘛。

今天律所休息，她干脆在屋子里做了会清洁。她是真的快闲得慌了，已经开始怀疑蒋芸是不是想憋死她。

哦，懂了，冷暴力。

蒋芸家里其实还挺整洁，就是没什么烟火气。东西不多，清一色的黑白灰调子，很多东西都上灰了，一看就是基本不用。

收拾一趟下来，她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惆怅。蒋芸的房间她没动，虽然心痒痒，但她也不想现在就去惹人家发火，毕竟是下了禁令不能去的。

百无聊赖地躺在客房床上，她咀嚼着一个月前的对话，还是有点懵。

那是她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脱着大包小包被蒋芸拦在门口，一抬头就是她玩味的表情。

“你搬家呢？拿这么多东西”。

“这是最少的了，很多都是工作要用的。”

王晓佳看了她一眼，略略有点心虚，声音也弱弱的。蒋芸挑挑眉，转身进屋了。

“都放客房去。”

东西收拾的很快，她出来时蒋芸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王晓佳有点不知所措，傻傻站着老半天，终于憋不住问了句。

“证据呢？你答应我的。”

蒋芸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懒懒地指了指旁边的柜子，又继续玩。

“从上往下数第三格，绿色u盘。”

u盘到手，王晓佳趁蒋芸还当自己不存在，赶紧跑客房里插上电脑查看。她没骗自己。

再出来的时候，王晓佳更不知道说什么了。蒋芸持续的无视让她心里没底，既然左右是尴尬，还不如问点自己关心的事。

“我要上班的哦？”

“不然呢，要我养你吗？”

蒋芸搭腔倒是快，就是呛人。王晓佳摸摸脖子哦了一声，心里却踏实不少。看到她的小动作，蒋芸嗤笑一声。

“我还没那么法外狂徒，所以也别问我要什么协议，反正都是违法的，我不想留证据。”

“哦。那我…要干什么？”

“爱干嘛干嘛，反正现在别烦我。”

“哦。”

王晓佳觉得莫名其妙，但也只能回房。客房不大，但也配有浴室。王晓佳慢吞吞洗着澡，水雾氤氲，心里各种情绪也在潜滋暗长。

这一夜，她无眠。

待到天光乍破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终于有了些困意，她好像听到客厅里有响动。心里的不安猛然炸开，她几乎是弹射起来，拉开门，看到客厅里被她吓了一跳的蒋芸。

晨光朦胧，王晓佳定睛一看，见蒋芸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真好看啊。

“这么早？”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的。

“嗯。有事。”

蒋芸丢下这句话就出门了。王晓佳又呆滞了半天，才想起来看时间。6：20。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她这才觉得困。这个样子肯定没法上班了，她干脆请了一个上午的假在屋里补觉。

那时的她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刚开始。

思绪拉回，她幽幽地叹口气。

有了证据，最终的庭审王晓佳给蒋芸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只可惜蒋芸本人并没出庭，全权代理给她了。

舆论总是倒得很快的，蒋芸这波保持清白还不拉踩的作态反过来给她吸了一波好感。王晓佳不知道，如果大众知道她是这么个幼稚鬼，会有什么感想。

但只有她知道就好。

活动现场。

蒋芸今天来给新剧预热。一部现代言情剧，虽然她只是空降了一集，演了女主早逝的姐姐，却在预告发出之后莫名火了。

“她的眼神有故事啊！！最后看女主的那种舍不得不像假的，建议认亲！”

“怎么回事呢？蒋芸跟哪个女的站一起都深情，毕竟人家是女同。”

“女同怎么你了？楼上的嘴巴放干净点，别酸，芸姐就是演技好。”

“……”

也算趁着现在的热度，主办方临时邀请她出席，她自然是没理由拒绝。好不容易结束了冗长的互动环节，蒋芸坐在观众席发呆，被忽然伸出的一只手扰乱了思绪。

“想什么呢小家伙？”

“彤姐？你怎么这么快下来了。”

蒋芸无奈地扒开那只手。来人叫李艺彤，这部剧的女主，也是一手带大蒋芸的影后前辈。李艺彤大大咧咧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腿。

“站太久了，让男主应付下，我休息。”

蒋芸点头不语。

李艺彤看了看，她神神秘秘地凑近，眼里全是八卦。

“你那个小情人的后续如何？”

猜中了。看着蒋芸黑了一个度的脸色，李艺彤幸灾乐祸。

“我说你啊，搞什么不好搞这个。现在自己骑虎难下了吧？我早说了，你不是这个料。”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真把她睡了吧。”

蒋芸语气淡淡。

“她都答应你了，会不知道？是你自己舍不得人家。我说你这个月怎么这么勤快，其实就是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对她吧。”

心思被戳破，蒋芸倒是坦然地点头。在这个敏锐的大前辈面前，她向来是没有秘密的。她把手机转了又转，良久，才叹了口气。李艺彤皱眉不解。

“放不下，为什么不试一下重新开始？看她的样子肯定是喜欢你的，说不定以前有误会呢。”

“开始不了了。”

“哦？”

“不管有没有误会，我跟她都不可能了。”

“那你把她绑在身边干嘛？”

“我会让她知难而退的。”

蒋芸难得笃定。啧啧，口是心非的小孩子一个。李艺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揪着这个话题，随口问今晚去不去喝酒，蒋芸也爽快应下。

又是一个只有自己的夜。

王晓佳关了灯，打算玩会手机再睡，却突然听到了敲门声。这么晚了，会有谁知道蒋芸的住址还来敲门呢？

王晓佳警惕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见了门外低着头的蒋芸。她连忙开了门。

“怎么敲门？你不是…”

未尽的话语卡在喉咙，蒋芸带着一身酒气软绵绵地靠到她怀中，背后，一个漂亮女人笑着冲自己挥挥手，转身离去。

等等，说清楚啊，现在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