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小二将酒坛摆在木桌上,
“几位客官您慢用。”
……
“大哥,咱们什么时候上山啊,再晚就…”
木桌上为首的男子一记眼刀看向说话人,那人猛地噤了声。
天色已晚,客栈大堂里也没几个人了,掌柜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算盘,客栈外北风瑟瑟,枝桠乱舞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尖啸之音。
“夜深风寒,切记关好门。”
掌柜留下一句就转身上了三楼,小二朝门外望了一眼,浑身打了个寒颤,赶紧收拾利索,也上楼歇息了。
二楼
方才在大堂里喝酒的那一伙,此刻趁着夜色,从床榻上翻身起来,穿上鞋,拿好武器。
“大哥,现在就上山吗?”
“蠢货!那云娆山上有什么,你不知道吗!若是待天亮,就凭你我几人,怎么抢的过那些个大门宗派!”
他们都压低了声音,自以为无人听见,其实不然,就连那小二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他嘟囔两句,实在没忍住困意,又沉沉睡去。
另一边,烟九渔刚将身体中堵塞的经脉疏通了一部分,正欲喝口茶水休息一番,哪知听到这么一番话,她握着茶杯的手猛地用力,茶水从指缝流出。
就连这么几个废物都知道了云娆山出事,看来那些个所谓正道人士已经猜到她如今的状况了,那又怎样?她烟九渔的东西,就是毁了,也绝不会让旁人得到!
她走到门边,从袖口中拿出些粉末吹出,一伙人路过时,身上便多少沾了些。
云绕水烟楼最出色的无疑是天下第一杀手阁的名号,但很少有人知道,烟九渔作为楼主,不仅杀人能力了得,同时她毒术高超,控制住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多年。
此次若不是她沉迷补全烟行八十一修炼的漏洞,不幸走火入魔,给了那些叛徒有乘之机,她又哪里会如此狼狈!
次日
小二下楼,打算开门迎客,哪知在楼梯上被绊了一跤,
“哎哟!”
他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只见地上躺着四五个人,全都七窍流血,死的不能再死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收拾了去迎客。”
掌柜拍拍他的肩膀,端着茶壶坐到大堂里,小二招呼几个后厨的伙计,很快收拾妥当。
“来碗素面。”
烟九渔脱下黑袍,穿着一身白衣坐在大堂,气质飘然,与四周环境格格不入。
她吃完,又裹上黑袍,踱步出了客栈。
掌柜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个颇有几分奇怪的笑容。
与此同时,
南方一处密林中立着座精致非凡的竹亭,溪水从亭旁潺潺流过。
竹亭中,身着青袍的男子抚琴,悠扬婉转的琴声在他指尖流淌。
一曲毕,身后黑衣劲装的侍女递上清茶。
“先生,那位送来了信鸽。”
“哦?这…实在难得啊。”
纳兰汀把玩着手上茶盏,一双勾人的凤眸微微扬起,笑颜盈盈的,颇有几分祸水的模样。
“备车,去见见我的小心肝,万不可让她等急了,免得有些讨厌的家伙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