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招二十年前三十九行便杀了江湖上百余名高手,江湖中,只要烟行八十一再现,势力必将再次洗牌。
“烟……烟行八十一!”
“她竟要用烟行八十一!”
“大家不要被她骗了,不过一介女流,有何可惧,我们正道人士何愁难擒!”
……
众人互相安慰着,又重拾了信心。
除了卫重吟。
两年前,他见过烟九渔用烟行八十一,那也是他唯一一次看到烟九渔的伞剑断裂,要知道,烟九渔用的剑可是风雨天青阁那位从未露过面的阁主亲手所铸,用的是最轻盈坚固的钢料,世间绝无仅有的,岂是那样容易断的,可见烟九渔的功力之深,况论烟九渔乃天生练武奇才,如今的烟行八十一必定极为强大。
不知何时,雪已经停下了,云娆山谷传来风啸声,同时,一场血战拉开帷幕。
刀剑碰撞声,碎骨声,咒骂声……天地白雪一色,此处却红极艳极,像诱人却罪恶的毒枭花,欲将人拉入无边深渊。
烟九渔的白伞此刻已然尽红,一身染血的红衣变得十分暗沉,脸上的人皮面具也有了损坏,抬手擦了擦嘴角鲜血,可她依旧用那双淡漠的眼睛看着对面一众人。
烟九渔下手最是狠辣,一旦中招便难以挣脱,尚存命的江湖人士正拿着武器阻挡周身的狂风,即使再快的动作也抵不过风刃,一刀刀割上去,不一会便鲜血淋漓,伤亡惨重。
以风为刃,以雨作剑,化无形之气为有形之利刃,烟行之下,刀剑不留人。
烟行八十一虽为魔功,却也是江湖杀伤力排名第一的功法,令人趋之若鹜。
大战局势已然明朗,只待雪下。
当雪花再次飘下,卫重吟明白,此战,败了。
洁白轻盈的雪花化作锋刃刺入人体,温热的鲜血融化了冰剑,鲜血从人体喷涌而出。
众人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云娆山。
如果说先前是因云娆水烟楼楼主之名才惧怕烟九渔的话,那么从此刻起,江湖是因烟九渔这个人而畏惧。
烟九渔脊背挺直一动不动地站着,冷冷望着众人的逃离,雪越来越大,风也一刻不曾停歇。
就这样过了好久,烟九渔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她逆着风雪,拖着碎伞,一步一步朝云娆山外走去,冷血如她,烟九渔深知斩草除根的重要,但彼时众人伤亡惨重,她又何尝不是,不过强弓之弩,硬撑罢了。
烟行是她最大的依仗,三十行杀不了他们,那就三十一行,三十一行还不能那就三十二行,来的何止百人,她最后用的可是四十二行,是烟行创立以来被使出的最高一行。
烟九渔有她的高傲,绝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露怯,哪怕强破筋脉,走火入魔,她也绝不后悔今日的决定,她从被父母遗弃成为小乞丐,再到被水烟楼抓走训练成为死忠士,最终得到楼主之位,这一路走来,她明白,站的越高,摔得便越惨,上任楼主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名义上他是自己的师父,可实际上呢?
实际上,在她坐上楼主之位的那天起,自己那所谓的师父便被她关进了水烟楼的牢狱中,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斩草除根,三年前烟九渔才给了个痛快,死相之惨,她记得尤为清楚,这些年来,她常常想到曾经那些痛苦不堪的日子,一刻不曾放松练功,她如今站的太高了,一旦跌下去是要比死痛苦千倍万倍的。
今日云娆山一战,她烟九渔记住了,来日方长罢了。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盖住了烟九渔走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