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chno只去过两次祠堂,第一次是刚和第一个男的结婚,去祠堂扣头,给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敬茶。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逢年过节也只是让他别走动在家呆着。
这一次又叫他来到祠堂,techno怎么觉得都不像是好事,但也不知道怎么糊弄过去。
出门的时候,kengkla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就像个看门的小狗,想要跟着去又听话的看家。
techno看小孩眼巴巴的样子,挥挥手说:“没事,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他就顺着台阶往上走,几个弯一拐,便看不见人影了。
这明明是个大晴天,山村里的阴湿雾气都难得消散了,可是祠堂里依旧是黑压压的,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老头坐在最高的位置,面色死气沉沉。
听见techno进来,他们费力的睁开眼,打量着,混沌的眼珠子过了一会才转动,漏风一样呼哧呼哧的说着话,“听说你买了一个男人回来?是要改嫁?”
techno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尖细的声音挤了进来,“那可不是,人都带到家里面了。”
说话的人他也认识,是前一个男人的婶子,没来往几次,出事之后便窜拖着收回了两亩地。
老头缓慢的点头,开口继续,“你这改嫁了 也没和村里说一声,况且人还没死一年 你就要改嫁,不合规矩。”
techno感觉自己想一个被无数丝线牵制住的提线木偶,他一到这个昏暗幽深的祠堂就好像被无数双手操控着,整个人意识像是被完全勃利出来,像个旁观者看着站在中间无依无靠的自己,和周围一圈的阴暗下的长辈们。
说来说去,总算说到正事上了,他们要把那两间平房收回去,理由是他改嫁了不再是一家人了,在占着房子不合规矩。
techno火气上来了,“地你们拿去就算了,就剩这两间小房子也要拿走?”
老头说:“你都改嫁了,俗话说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你不再是本村的人,房子理所应当收回来。要是你还守着寡房子我们是一分不会动。我们总不能看着你把本村的东西给外人。”
阴暗处传来一声有力的反驳:”那房子是人家小两口自己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当初他们成亲的时候各位都出什么力了?现在一个个都抢到机会了抢人家的房子,你们都这么欺负人?”
techno循声望去,是村里面一直不怎么见人的song大娘,她守寡了二十年,放在以前可是有牌坊的,因此说话也有分量。
只是两个人都没怎么接触,song大娘这样突然帮他说话让他有点错愕。
老头似乎不满对方这样下他面子,又碍于对方的地位,狡辩道:“他这不是改嫁了?怎么成我们欺负人?”
song大娘冷笑,“还当是以前呢?以前县里是会送牌坊过来,现在不是以前了,他改嫁是他的事?我们这种半边身子躺棺材的老东西就别管人家的事?做点好事吧,反正都活不了多久?”
一番话祠堂鸦雀无声,song大娘丝毫不在意对方快被气的要翘辫子,继续说,“一大早叫人家来祠堂就为了这事,欺负人没了男人也不嫌丢人,多少年了还来这一套,一群人还抱着死规矩装大爷。”
天边像是照出一丝光亮,techno看着song大娘颤颤巍巍的从阴暗处走过来,馋着他的手命令到,:“走,把我送回家。”
他一时间还有些发愣,随即跟着song大娘一步一步的走出祠堂。song大娘的家住在靠近山里面的一捡瓦房,离村里面最远。她年纪大了走路也不利索,两人便这样走了好久。
到瓦房的时候,song大娘才开口说,“好好过你的日子,你还这么年轻想开是好事,我年轻的时候要是和你一样就好了。那孩子进山捡柴火的时候我见过两次,是个不错的。”
techno心里滋味万千,只能开口说到,“谢谢你,song大娘。”
她干枯的手掌拍了拍techno的手背,然后转身走进来同样昏暗死寂的瓦屋。
经历了祠堂这事,techno的反骨也上来了.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镇上买了红烛和和红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