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锦!给我回来练功!”一道厉声从庭院中传来。
接着一位少年纵身一跃跳上屋檐,“等我逛完庙会就回来!”
盛南锦一身青色镶边刺绣长袍,青玉缎带,高马尾随风飘动,面白似玉,墨眉似剑,腰间别着把长剑,剑穗呈青色,随着风飘荡在空中…
长安少年游侠客,夜上戍楼看太白。
“卖糖葫芦喽!”
“公子,最新款的香包要不要”
“……”路边的商贩们卖力的吆喝着。
集市上的商品琳琅满目,一时根本看不过来,盛南锦一脸好奇的欣赏着四处的美景,毕竟这种机会可不多得。
夜,无声无息,风,缓缓的吹。
“有人”盛南锦望向屋顶,一群黑衣人无声的出现在夜幕中,在各个的屋顶上穿梭。
哪有正常人会大晚上的出现在房顶?
盛南锦眉头一皱,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不好,要出事!”盛南锦急忙从后面悄悄跟上。跟着跟着那群黑衣人围起来了一行人马,盛南锦趴在屋顶上一动不动,仔细观察着下面的每一个人。
马车上随即下来一人,约摸着已而立之年,身材挺拔,一身红黑金丝镶边,腰间围着镶嵌玉石的鞶带,漆黑的长发高高束缚在红冠之中,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贵气。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哪个皇亲贵族”盛南锦在屋顶上小声嘀咕着。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那人诧异的问道。
“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接着,那一窝黑衣人蜂拥而上。
“不好!”盛南锦跳下挡在那人面前,侧过身来对那人说“你先走,我垫后!”说罢寒光一闪,盛南锦已拔出长剑冲上前去,那领头人也迎了上来。
黑衣人挥刀向盛南锦头顶砍来,盛南锦横举长剑,用力一推,把黑衣人挡了回去。而后盛南锦手腕一转,向黑衣人小腹横刀砍去,怎料此人轻功了得,轻轻一跃,便跳到盛南锦身后,稳稳落地。
黑衣人就着落地时的缓冲蹲下,便又挥刀向盛南锦的小腿刺去。盛南锦一转身,由下往上一跳,跳开黑衣人的攻击,刀锋忽地转而向黑衣人脖颈挥去。黑衣人不慌不忙,不断转动手腕,不断向后迈步。
盛南锦察觉此人内功深厚,持剑的虎口被震的发麻。“不行,要速战速决!”盛南锦向后退了几步,随后咬破食指将血抹在长剑上,“疾如风,徐如林,昼立于前,夜立于后!剑出龙渊!”说罢那柄长剑隐隐有金光闪烁,颤了两下便向前冲去,那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飞。
黑衣人被攻击的连连后退,随后便半跪在地上,胸口上插着一柄长剑,嘴中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盛南锦将剑拔出放在黑衣人的脖颈处。
“说!是谁派你来的!”盛南锦吼道。
“主上不会放过你的!”说罢那黑衣人便低下了头,没了生机。
盛南锦急忙上前去,掰开那黑衣人的嘴。服毒自尽了?没必要做的那么狠吧???
盛南锦正疑惑时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受死吧!”说罢黑衣人便将剑刺入盛南锦背部。
“大意了…”盛南锦瞪大眼睛,“我要…死了吗…”
突然盛南锦感受到后背一空,那剑被拔了出来,他回头看向身后,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人手上正满是鲜血,那柄剑也断成了两半。
“带下去严刑拷问,务必查出背后之人,切记,不要声张。”,说罢几个人便将那黑衣人带了下去。
盛南锦因为体力不支向后倒去,那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盛南锦……
……
“这…这是哪?”盛南锦惊异的望向四周。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
精致的雕花装饰的不凡,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这…这是?婚房?”盛南锦皱了皱眉,随即便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婚服?”盛南锦连忙起身,快步走向大门,推开门后的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血腥气,天空硝烟弥漫,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只见盛南锦他一跃而起,纵身跳上屋顶之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残骸,一望无际的战场犹如人间地狱,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的硝烟在空中飘散,熊熊火光映照得天际一片血红。
一名身着婚服的男子屹立在战场中央,手持长剑,剑上的血滴落在地上,似是给这场战争画上了一个句号。
那名男子身形高挑,腰杆笔直,立如苍松。
离近看,他的婚服早已破败不堪,上面的刀伤触目惊心,让人不忍再看下去。
那名男子转过头来时,盛南锦猛地坐起身,神经紧绷,原来,只是一场梦。
但他的思绪却还在梦中徘徊,回忆梦中已零碎的画面,竟像是现实那般。
“太奇怪了,我怎会做那样的梦?”盛南锦揉了揉眉心。
“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盛南锦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你是昨晚的那名男子?”盛南锦疑惑的问道。
“嗯…是我,我…我叫凌潇…”谢景潇心虚的答道。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盛南锦,不过,这是哪?”盛南锦的眼神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这里是医馆,你昨晚与黑衣人打斗时受了伤昏迷了,我便带你来到这里疗伤了。”谢景潇眨巴眨巴大眼睛望着盛南锦。
盛南锦似是被这种眼神搞的有些尴尬,所以便下了床。
“昨晚怎么回事?那窝黑衣人怎么就盯上你了?”盛南锦边穿衣服边说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劫财吧…”谢景潇挠了挠头。
“你这演技太拙劣了吧,你哄三岁小孩呢?”盛南锦的无语写满了脸。
“果然还是瞒不过盛兄,不过,我确实不知道那窝黑衣人为何要杀我,他们背后的幕后主使我也不知道是谁。”
盛南锦一边整理衣裳一边说“我不管那窝黑衣人是谁,他们的主人是谁,我也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我救你也只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有无辜的人死去,所以这救命之恩你不用报,但你也救了我一命,所以从此以后我们便两不相欠。”
“嗯…”谢景潇眸中的光亮渐渐暗淡下去,但还是点了点头。
“但朋友也不是不能做”盛南锦笑着看向谢景潇。
谢景潇抬起头看着盛南锦“所以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嗯,勉为其难。”盛南锦笑了,笑的就像清泉的波纹,从他嘴角的小旋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
“不说了凌兄,快到正午了,我若是再不回家,我父亲会担心的,我先走了。”说罢便出了门去。
“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谢景潇望着盛南锦的背影问道。
“有缘自会相见!”说完盛南锦向谢景潇摆了摆手“走了凌兄!”
谢景潇淡淡的笑了。随后吩咐道“张容,去查查这个人。”
“是,陛下”
……
盛南锦纵身一跃,轻松的翻过了院墙。
“我可真是个天才!”正当盛南锦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时,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人脸。
“啊!”盛南锦被吓得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看清楚来人后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胸口,长叹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在想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鬼呢。”盛南锦站起身来喃喃道。
“我有那么吓人吗?”阿玉问道。
她扎着双环髻,眉目秀丽,身着月色的百褶长儒群裙。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走的”
“少爷,盛府的老老少少都知道您不走寻常路,更何况您一夜未归,怎么可能敢走正门?”阿玉一脸无语的说道。
盛南锦尴尬一笑“哈…哈哈,好吧,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爷和夫人一大早就找您去正厅议事呢,现在都正午了,再不去老爷又要抽您了”阿玉说罢便拉起盛南锦就要往正厅走。
盛南锦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地说道“我可不怕,我从小就生活在圣剑山上,挨过的打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阿玉差点吓得哭了出来“可…可是老爷说…如果奴婢没有将少爷您带过去…老爷…就要抽奴婢!”
盛南锦看到这一场面瞬间吓得不知所措“我去行了吧”
阿玉立刻换了副嘴脸“少爷请!”
盛南锦既无奈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便走向了正厅。
“盛南锦!”熟悉的厉声又响了起来。
盛南锦低下头乖乖的等着挨训。
“你说说你,好歹也是及冠之人了,天天在外头闲逛,成何体统!我让你从小在圣剑山上习武,是为了让你回来天天翻墙的吗?我们的职责是什么?你的任务又是什么?你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你自己有好好想过吗?”盛临成一脸怒气的望着盛南锦。
“来!你来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什么?”
“当上锦衣卫保护皇上”盛南锦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那你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保护皇上,不让皇上受到一点伤害”
盛临成指着盛南锦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还知道呢?不错,脑子还能使。”
盛临成的嘴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而盛南锦却一言不发,他的思绪早就飘向远方了,找都找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盛临成似是骂累了,坐了下来喝了杯早已凉透的茶,一时间,整个正厅内鸦雀无声。
盛临成可能感到有点尴尬,过了一会便柔声说道“我争取去皇上那引荐引荐你,若成功了你进宫后万不可得罪那些皇亲国戚,少说多做,宫里面鱼龙混杂,稍个不注意便可能坠入万丈深渊,到时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那要是没成功呢”盛南锦问道。
盛临成一时噎住“要是没成功,你便再回圣剑山上呆着吧!”
“所以我只是盛家的一条狗吗?挥之即来召之即去,还是因为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太多了,害怕我回来和他们争夺家产,所以不敢让我留在这?”盛南锦冷笑一声。
盛临成没说话,似是默认了。
“呵,无所谓了,反正我对你们一家也不感兴趣,对你的那点家产也不感兴趣,毕竟那些破烂谁稀罕?”盛南锦轻蔑的望向盛临成。
“放肆!怎么和你爹说话的!没大没小目无尊长!你在圣剑山上学的就是如何耍嘴皮子吗?!”盛临成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
“你还是我爹吗?自从我娘死后你可曾瞧过我?你满脑子全都是你在外头养的那些小三和私生子罢了,我没大没小目无尊长?从小有何人教过我?!你教过我吗?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盛南锦的一连问怼的盛临成哑口无言。
只听‘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的落在盛南锦的脸上,“我是你爹!”盛临成吼道。
“现在想起来你是我爹了?那你之前死去哪了?”盛南锦走出门去。
刚踏出门外,盛南锦便回头看着盛临成“对了,你气急败坏的样子真可笑。”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盛临成的视线。
盛临成怒的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茶杯摔翻在地,茶水撒了一地倒映出盛南锦无情的背影。
……
“陛下,此人的身份已查清,请陛下过目。”张容将一沓折子放在御书桌上。“其他的是那些大臣上奏的奏折。”
“你干的很不错,下去吧”谢景潇摆了摆手。
“是!”张容退了下去。
盛南锦,盛家大公子,男,及冠之年,从小生活在圣剑山,是圣剑山的第65代传人,母亲早逝,在盛家不受宠,此次来的任务是成为锦衣卫……
“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