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将白衣女子带离了临安城回到青城山中,女子颇为震惊,意识到身边女子并非凡人。
白素贞姑娘……
青蛇无所谓地笑了笑,耸了耸肩道
小青我知姑娘想问什么,我并非凡人,而是这青城山的蛇妖。姑娘莫怕,我不会伤你
蛇……蛇妖!女子隐于袖口中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虽然她说不会伤害自己,可任谁听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会吃人的妖精会不怕,她本以为这萍水相逢的好心人顶多也就是个修仙之人,谁知竟是只妖,还是只已化人形的妖!
白素贞那……感谢姑娘的出手相助,如今也是离开临安了,我便继续游山玩水去,姑娘日后有缘再见,如有需要的地方,在下定当在所不辞
小青……
望着女子欢快离去的背影,青蛇顿了顿,抬脚跟了上去。她的姐姐,没有记忆的姐姐,自己说不会伤害她便信她的姐姐,还如她记忆中那般温柔的姐姐。姐姐,是你吗?应该,是吧。
姐姐,我猜的不错,不论你是何模样,不论你还记不记得所有人,不论他是否已投胎转世几回,你都会回来这里寻他的身影,对吗?无妨,只要我找到你了,便好。
青蛇跟了白衣女子一路都并未被她擦觉。残阳一点点消散,女子寻了处客栈落脚。
店小二哎客官快请进
白素贞要一间房
店小二好嘞!
青蛇化作隐形随她身后上了楼,入门。
看白衣女子坐下,捏了捏劳累的双腿,抬手取下了斗笠放置一旁。
青蛇在女子跟前缓缓蹲下,眼眶顿时蓄满了泪水。她伸出隐了形的手轻抚着女子光洁白皙的脸颊,望着她日思夜想的这张五官精致柔和的脸,泪水仿佛打开了闸门般,像是要流尽这憋了几百年的眼泪。
小青姐姐,真的是你,上天待我,还是不薄的,对吗?
小青我找到你了,我终是,寻见你了
隐形的青蛇轻轻倚进白素贞的怀中,温热、舒软,是她那颗破烂不堪的心好久好久都不曾感受过的悸动。
她的姐姐,离开她好久了。
……
“姐姐,他们在那。”
“法海!放了我官人,否则这东海水淹死的便是万千生灵!”白素贞满腔都被怒火占据。
“你怎可行如此不义之事!临安城的百姓们尊你敬你一声活菩萨,你怎可如此不仁不义!”法海仍是认为自己便是这黎民百姓的救世主。
闻言,白素贞轻哂笑了声,“法海,你同我讲仁义,你们这群恩将仇报的人同我讲仁义,得知我是妖类之时,你们这些人,可曾有半分仁义!我从未害人,亦救了无数人,可你们还是要逼我,还要将我赶尽杀绝,我只是想与相许之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是你们在逼我!”
青蛇忍下心中苦涩,轻抚她的背为她顺气,“姐姐,何须同这群蝼蚁废话,都是些良心被狗吃了的白眼狼,杀了便是。”
说罢两人催动符令掀起狂潮,海水如猛兽般扑向这一隅之地。
法海念出咒语建起屏障,终是势单力薄隐隐要败下阵来。他拿出法器雷峰塔,嘴中咒语不断,金光符咒刹时围满了白素贞的身体。
青蛇顿感不妙,使出功法想要打散这些咒语符光,却并无作用。白素贞意识到法海竟是要用佛门法器收了她!感受着身体被一股力量往雷峰塔里拽,她紧紧拽住青蛇的手掌,任由泪水滑落,轻声对她说:“小青,我……别哭,替我照顾好官人和孩子。待我还清了今生的恩,来世,我们还做姐妹,可好?”
青蛇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无奈、怨恨地落下两行清泪,她好恨啊,她为什么就不能再强大些一人就足以将这些人撕碎,她为什么保护不了她的姐姐。
已剃发出家的许仙跪趴在法海僧人的脚边拽着他的衣服,哭喊着哀求:“大师!她真的不会害人的,我求您放过她,许仙做什么都可以,求您!”
法海沉了嗓音,本该慈悲为怀的僧人眼中没有半分温度,道:“妖怎会不害人,她白素贞一个千年蛇妖竟妄图与你一介凡人长相厮守,她这么做,便是在害你于无形!你瞧,她现在不就是在作恶,她卷来的东海水,要的不就是水淹临安!她这般,不就是在为祸苍生!”
言罢,法海甩开许仙的手,不顾他的苦苦哀求加大功法,符咒不断增多。
“不要!娘子!”许仙声嘶力竭地喊着。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