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裴稚愣怔,有点意外裴麟会抱她。
裴麟苦笑,他想他定是魔怔了。
他松开了裴稚,裴稚转过身来,虽眸尾还染着泪痕,但一颦一笑都是他记忆里最美好的样子。
“皇帝,怎还像小孩子似的?”
裴麟扬起嘴角,却比哭还难看,“皇姐吓坏朕了。”
裴稚嗔了他一眼,“又不是真的小产,你慌什么?”
“朕不想要皇姐受委屈。”语毕,眸间竟有了雾色,那神情与当初见她伤痕累累出了天牢时,竟是一样的。
裴稚见此,心头猛缩的痛,这便是姐弟连心吗?“皇帝,本宫不委屈,为你都是值得的。”
裴麟瞳仁忽明忽暗,充斥着幽深。
是吗?为了他,便是每次都这般不顾他的感受,把他当作她羽翼下的稚鸟,把他护在身后,自己正面抵挡千军万马;把他护在怀里,即使伤痕累累都说“没关系”,把他当作弟弟……
弟弟?但是他不是她的亲弟弟啊!迎合她扮演一个乖弟弟,迎合她做一个所谓的明君,迎合她成为她希望的样子,一切都按她的想法来,他应该高兴才对,但他好不甘心!
明明满朝皆有他的爪牙,明明他更有能力做这些事,但是她不知道,偏偏他也跟着犯糊涂,任由她撞得头破血流,他还要去乖乖的,做她口中所谓的明君。
他爱她,不是弟弟对姐姐,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知道她对着宗琰笑,在宋砚辞怀里哭,在段铮的榻上快乐,对着秦少游撒娇撒痴……而他,就像个跳梁小丑,一个偷窥的无耻之徒,看他们缠绵悱恻,看他们共赴云雨,他却只能借酒消愁,然后第二日还要像个没事人一样,做她的弟弟!
弟弟?弟弟!他恶心透了!她越这般把她当裴麟,便就是一直提醒他,他是个败伦肮脏,龌龊之极的可怜虫!
裴麟用失望的眼神盯着裴稚,犹如一方死潭,然语气却异常平静,“与宗琰欢好,也是对朕好。”
裴稚满眸震惊,没有料到他会尖锐地说这件事。
“与宋砚辞欢好,也是对朕好?”
“与段铮欢好,也是对朕好,是与不是?”
“与秦少游欢好,也是对朕好!”
裴麟步步逼近,气势凶得吓人,裴稚惨白着脸往后退,她在乎他在乎到忘了理直气壮,忘了喊他的名字。
她一直觉得,她与几人的龌龊事,裴麟是不知道的,他应该一辈子被蒙在鼓里才对啊!
“说啊!裴稚,你告诉朕,你是为了朕才这么做,你通通是为了朕!”他双手紧紧掐着她的双肩,咆哮着,控诉她。
只要她这样说,那他便可以继续自欺欺人,认为她不爱他们任何一个,可以继续做他的好弟弟。
裴稚瞪大双眸,不让满眶地泪水流下,“裴麟,任何人都可以怀疑本宫,唯独你……”她顿了顿,狠心地将裴麟推开,“唯独你不行!”
她没有逃,她逃不开,她无法抛下这样的情谊,这是她的亲弟,她自小拿命保护的裴麟,她不会逃,尽管她被他伤了心,她亦还有拥抱他的勇气。
只要他与她道个歉,她便不计较。
“朕,就是觉得你恶心,裴稚,你真恶心!”
似乎哪一处崩塌了,泪水竟夺眶而出,她脑袋一片空白,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裴麟继续刺激着她,他把她逼在墙角,捏着她的下巴,强制她看他。
原来,他已经长那么高了,高到再想抱抱他,都摸不着他的脑袋。
“皇姐,你恶心朕,朕就来恶心恶心你罢。”裴麟扬起一抹鬼魅般的笑,笑得极其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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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更让她颤抖的,还是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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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他一手粗鲁地捏着她的下巴,一手将她的脸捧在手里,引得她一阵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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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才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