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稚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带有醇香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她轻颤着承受着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染上了潮湿。
不知过了多久,宋砚辞离开了她的嘴唇。他盯着她异常莹润的朱唇,他知道再继续下去,他会失控,面对她,他根本没有自制力。
宋砚辞抚上了她的右脸,“还疼不疼?”
裴稚又往他怀里偎了偎,“不疼了,我现在只想她赶紧死。”
“明日,昭妃有孕。”宋砚辞道。
她揣测着他的想法,片刻之间有了决断。
“听你的。”
又注定是彻夜缠绵的夜晚……
翌日清晨,凤梧宫内传来琳琅破碎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殿内外的太监宫女都齐齐跪着,苦不堪言。
今日昭妃哭着喊着说好难受,时不时会干呕,还说定是被玥婕妤打成这样的,说要见陛下。
皇上一下朝就去了瑶台宫,还请了太医,不过刻钟便对外传去天大的喜讯——昭妃有喜啦!
宠妃有喜,皇上一箱一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抬进了瑶台宫,还安排了医女贴身伺候。众人纷纷猜测,如若昭妃诞下皇长子,母凭子贵,皇宠傍身,一举登上皇贵妃之位,那是必然的事儿。
可玥婕妤可不觉得这是喜讯,而是噩耗。她本笑吟吟的来了凤梧宫,在凤梧宫得到了消息,尖叫了一声“岂有此理”便这又砸、那又翻的,摔碎了不少值钱的东西。
高姝怒视着高琳玥,当真是气极,“高琳玥,要撒疯撒野滚回你的焦舒宫去,莫要在凤梧宫这般放肆!”
“这次是她怀上了皇长子,你不急?等父亲来处罚我们的时候你才着急吗?!”高琳玥指着瑶台宫的方向,血液在身体里奔腾不休。
高姝怒极反笑,拍案而起,“要怪就怪你没有本事,被昭妃抓住把柄赔上了半生的恩宠,你说你是不是废物!”
“我是废物,你这个皇后又算什么?要不是你没用,父亲便不会送我进来,若不是你自己不争气,皇长子早就跑进你肚子里了!”高琳玥恼羞成怒,一向温婉的姐姐只一味地指责她,她想不通也不甘示弱。
“你慌什么,她这一胎未必是儿子。你一进来就是砸凤梧宫的东西,你眼里可还有本宫这个姐姐,可还有本宫这个皇后?!”高姝余怒未消,依旧铁青着脸。
高琳玥知道再争执已是徒劳,现在当务之急的是解决了段媛的肚子,而不是她们姐妹俩窝里反。
她将怒色压于眼底,红唇勾起完美的弧度,眼底深藏的,却是刻进骨子里的憎恶杀意。
“姐姐,不管她肚子里的是男是女,都该死。”
高姝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思忖片刻,“你想怎么做?”
高琳玥不答,眸中泛起的惊涛骇浪却给了高姝答案。
她这个妹妹,不简单。
现是九月天,金台寺来往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寺庙香火旺盛,缭绕四方,木鱼钟声悠远绵长,诵经之声不绝于耳。万节竹影随风飘舞,参天松柏遮天蔽日,穿过青砖红瓦,裴璇驻足在了禅院门前。
她扬手想要叩门,思量起甚,又放下了手。她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自叹息,转过身去,想要离开了。
不远处的小弥沙看到她,热情地与她打招呼。
“公主!”胖嘟嘟的小光头向她招手。
见此,裴璇“噗嗤”笑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