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凤梧宫内。
高姝命端月把库房里的红玉髓珊瑚和一套鎏金孔雀头面,拿去给高琳玥。
“你便说,是本宫送予玥嫔的封嫔贺礼,望她收敛气性,好好侍奉陛下。”
高姝深知她这个庶妹一向不安分,她只希望高琳玥不要招惹麻烦拖累她。
端月性子泼辣,满腹牢骚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她实在憋着难受,一脸幽怨的看着高姝。
“想说什么便说罢,何必遮掩?”
“国丈大人做得太不地道了,娘娘初初进宫地位尚还不稳,国丈便把四小姐送进宫来,这不是摆明儿了不信娘娘嘛!”端月把东西塞给白儿,使了眼色要她去送。
高姝叹息,“本宫又何尝不知呢?父亲要本宫尽早怀孕,可陛下来都不来……”
“是如此,但国丈也没必要把四小姐送进来添堵啊!谁能保证她哪天得罪了昭妃,皇上会否迁怒于您?”端月开始坐立不安了,她觉着要大祸临头!
其实端月说的不无道理,父亲是个极在乎声誉荣耀之人,他若是发现她无宠诞不下皇长子,定会把她当作一枚弃子。高家只需要有用之人,例如三弟。
细思深处,高姝愈发笃定父亲有想要扶持高琳玥的想法,很是不满。
“罢了,只要玥儿不招惹事端,本宫会照顾好她的。”
高琳玥入宫已有七日,别说皇上的影儿了,连个正常的男人她都看不到。
她心生烦躁,不知要如何发泄,只是踢着鹅卵石小径上的碎石子泄愤,浑不在意鞋头破损。
裴稚也只是来御花园散散步,殊不知还能遇到高琳玥这倒霉蛋。她顿时玩心大发,趾高气扬地走到高琳玥面前。
“哟,本宫当是谁呢,原是玥嫔。”
高琳玥闻言,只觉这女人好生嚣张,她不耐烦地抬起头,便看到裴稚艳丽无双的脸蛋儿。
一丝嫉妒从她眸中闪过。
“你就是昭妃?”
“大胆!敢对昭妃娘娘不敬,见了娘娘还不行礼?”裴稚身边的容荷姑姑挡在她的面前,严声厉色地训斥高琳玥。
高琳玥哪里受过这委屈?她当即便痛骂容荷姑姑,“老奴才,本宫位列九嫔岂容你来训斥本宫?!”
裴稚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胆敢放肆!”而后一巴掌迅速落在了高琳玥的脸上。
高琳玥被甩飞在地,满眼惊愕。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稚:不是说她体弱多病吗,怎生有这么大的力气!
“本宫乃四妃之首,要教训你,难不成还要挑个良辰吉日?”裴稚讥讽地嘲笑,并不打算要高琳玥好过。
“你,你!”高琳玥被白雪搀扶起身,全身都被气得发抖。“你区区一个孤女也敢跟我高家作对,你长了熊心豹子胆吗?”
现在段媛没爹没娘,暂且便算是孤女了。但那又如何呢,她有个身居要职的哥哥,虽说家族不如高家显赫,但好歹也是高门大户。
白雪思及此,看着一脸暴怒的高琳玥,只觉这主子扶不上墙。
“笑话,连皇后本宫都敢挑衅,何况你一个小小玥嫔?”语毕,又是一巴掌。“献媚的贱婢,本宫今日打死你你又能如何?!”
最近呈上来的奏折看得她触目惊心,正烦着呢,有这么一个出气筒在她面前让她出气,何乐而不为呢?
她也只有在做段媛的时候,能自在潇洒些。
两位主子扭打在一起,本在周围看戏的宫人们都吓破了胆,有一个小太监已经连滚带爬的去了承文殿。
等裴麟赶来的时候,二人还未停歇,但裴稚却看到了裴麟,霎时梨花带雨的哭着。
“陛下呜呜呜,陛下救臣妾啊!”裴稚早已簪发凌乱,被高琳玥压在身下,哭得那叫个凄凄切切。
而高琳玥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对着她的手臂、胸脯招呼,发了疯似的说要打死段媛。
“啊!高琳玥你这个贱婢,你放开本宫!陛下救臣妾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裴麟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堂堂长公主,明面上的昭妃竟然被打成这样?
不管是她做戏亦是如何,他都已经对高琳玥起了杀心。
他冲上前去,扯开高琳玥重重的扇了一个耳光。
高琳玥被打得一阵晕眩,眼前黑了好半晌,只是感到左脸刺痛不已,甚至神经麻木了。可想而知,裴麟这一耳光比裴稚的那两巴掌还要重,还要狠。
“高琳玥,昭妃若是有何三长两短,你便提头来见朕!”
裴麟抱起裴稚,裴稚还在哭泣,扯着嗓子就说要杀了高琳玥。
“陛下啊!呜呜呜呜呜,玥嫔打得臣妾好疼好疼,陛下快要见不到臣妾了,臣妾要疼死了!呜呜呜呜呜。”裴稚捂着肿得老高的右脸,泪眼汪汪,我见犹怜。
“啊!臣妾要杀了她,臣妾要把这个疯女人拖下去一丈红,臣妾要她死!”
裴麟心疼地快要窒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姐,他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紧,沉声,却有帝王威严,君王之怒。“朕定会让那贱婢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