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麟紧紧抱住裴稚,就像儿时裴麟被人欺负,她紧紧把他护在怀里一般。“幸而皇姐的心长在右边。”否则大罗神仙来了,皇姐也要赔上命。
“永嘉皇姐,废太子已经走了,走得远远儿的,你别怕了。”裴璇把她的柔荑握在手心,给她传递温暖。
裴玑阴冷的笑着,阴森森地,“同日出生的异母妹妹,怎样的畜生下得了这手?”
宁凝对裴玄卿略有耳闻,当初高后与还是贵妃的景后同时生产,只不过贵妃难产,先帝便一直守在景后身侧,不曾离开半步。而高后生产完睁开眼,却不见先帝的身影,十月怀胎的辛苦,先帝冷冰冰不置一顾地态度,让高后得了积郁之症,疯了。
尽管疯了,废太子依旧被立为太子,只是被养在景后身边了,记事之后也经常去高后身边尽孝。高后疯癫,对这个儿子又打又咬,把亲儿子当马骑,丢尽了一个作为太子的威严。
先帝震怒,废了太子,裴玄卿依旧风雨无阻去照顾高后,却不料看见高后被已经发狂了的裴稚掐死了。
裴稚打小就有疯病,原因不明。后来她经了一轮鬼门关,世人才知是因为心脏长在了右边,是个畸形的孩子。
当时二人不过九岁,裴玄卿被废之后就被送去景苍当质子,换了景苍三座城池。一送便是九年,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消息捏得那么准,刚好先帝驾崩就把裴稚抓起来折磨了十余日。不过幸亏段元鸿老先生和宗琰来得巧,不然……
从此,这对不过差一个时辰降生的兄妹变成了宿敌,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他自从成了质子,便不算是我裴家的人了,长姐还是长姐。”裴玑为自己满上酒盏,“敬长姐。”一饮而尽。
裴璇也学着哥哥,豪情饮尽烈酒。“敬永嘉皇姐。”
裴麟垂眸看着埋在自己怀中的裴稚,她颤抖着的娇躯散着热,许是哭够了,抬起了头。
她眼尾微红像染了胭脂般妩媚,她把目光投向殿门外。
“秦少游,你还不过来扶本宫下去!”
裴麟知道她要走,他神色一黯,召开了秦少游。
“秦少游,送永嘉长公主回公主府罢。”
秦少游走在前面为裴稚打灯,琉光搀扶着东倒西歪的裴稚,一直言着“公主小心”。
明明晚风习习,但裴稚就是烦躁上头,燥热,汗珠已经沾湿了衣衫。她甩开琉光,去拉前面的男人。
“掌印抱本宫!”
秦少游看她满脸通红,便知她醉得不轻。“公主身份尊贵,切莫做有辱自身声誉之事。”
裴稚歪着头,难得有一番小女儿的模样。“本宫的声誉已经那么烂了,还差这一星半点?”
“公主醉了。”
“大胆秦少游,本宫之令你胆敢不从!本宫要让你知道本宫的厉害!”裴稚叉着腰对着秦少游喊,又像是铆足了劲一拳一拳向秦少游砸去。
琉光大惊:我的公主啊,您已经仪态尽失了!
秦少游直接把裴稚打横抱起,甚是无奈的叹息,道:“公主蛮横,臣不敌,抱着公主回公主府又何妨?”
“掌印,嘻嘻,本宫美不美?”裴稚双眸迷离,眉眼如丝勾在他身上。
秦少游实话实说,“公主千岁很美。”
裴稚得到她想听的答案,抬手想摸摸他的唇,却摸到他的下巴。
她忽然撅起嘴,撒娇道:“本宫不回公主府,你带本宫去扶苍阁!”
“公主休要胡闹,扶苍阁乃咱家就寝办公的地方。”秦少游好头疼,公主醉酒真难搞。
裴稚当然知道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就是要去,她就想去看看,过了一载有余,他养的那只狸奴还会不会咬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