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棋局

说来也真巧，但凡萨拉查没有去找戈德里克，亦或但凡他再晚去个五分钟，这个轮回就能打破，重演命运也将不复存在。

“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萨拉查说，强撑着站直身体，强大的自制力让他的大脑从一片空白渐渐恢复为清醒。

“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怎么钻命运的空子。”

“预言这种东西确实捉摸不透，”罗伊娜伸手抓住虚空，五指握拳，“但正是这种虚幻性和不确定性，才让我们有了更多的可操作空间。”

“你有办法？”

“总会有的。”罗伊娜双手插兜，淡笑道。

“走吧，考试结束了，我猜礼堂里会举办一场庆典。”她披上长袍，“去换换心情也不错。”

但萨拉查没有动。

“你要继续瞒着戈迪和赫尔吗？”

“那你要告诉他们吗？”罗伊娜脚步逼近了些，平视着他，反问道。

“……不。”

“那不就是了。”她说，侧身绕过僵立的人，就要推门而出。

“但你怎么办？”

罗伊娜动作一滞。

萨拉查凝视着她，一字一顿：“我们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完整族谱，赫尔已经知道，你只剩了两年生命。”

“她和我还找上了拉文克劳夫人，”他指向一旁画像中的黑纱女巫，“弄清楚了寿命预言，以及一些事关时间的事。”

“实话说，你自身情况很不容乐观，我——”

他猛然滞住。

因为背对着他的人忽而剧烈咳嗽着低下了头。

“恐怕要比你想象的还不乐观些。”罗伊娜嗓音有些哑，用纸巾擦去血迹。

可她其实是有点高兴的——尽管也有无奈和悲哀，但更多是为好友能发现这么多而感到高兴。

“萨尔，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弄到我们家族谱的，但别看上面说的是两年，其实已经不到了。”

“我不能停。”她推开门。

“不过，既然你们都拿到了族谱，那你们也知道了……”

“亚赫涅墨·拉文克劳。”萨拉查锐利指出。

罗伊娜扬起眉：“看来这族谱比我想的还厉害些，居然能察觉出亚肯隐藏起来的第二个灵魂。”

“你果然知道他是一体双魂，”萨拉查眸中闪过一丝幽色，“他当年没被人发现斩杀，也有你一份功劳？”

“算是吧。”罗伊娜犹豫下后还是承认了，“但我得告诉你，当年不是我发现了他的秘密，而是他主动找上门来，跟我坦白了这个信息。”

“目的是什么？”萨拉查拧眉。

罗伊娜默了一瞬，但随即往前走去：“神明。”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的确，我们从千年前开始就计划着要做一点……听起来做不太到的事情。”

“亚赫涅墨的灵魂很强，这也是为什么亚肯头脑痴傻的原因——被身体里另一个强大的灵魂压迫的。”

“他应该是真正继承到了家族祖上的那些传承，几乎不费什么力就能看到……平常人需要付出很多东西才能预知的未来。”

“而正是他窥探到，”她看看萨拉查，“我们会有下一世的。”

“最后，他把自己献祭了，据他说这会让随机某一些神在随机某一天出现一个很奇妙的失误……老实说我暂时也没搞清他这是什么意思。”

“那暂且先放到一边……但这么一听，你和这位亚赫涅墨关系不错啊。”萨拉查幽幽地说。

罗伊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下一阶楼梯。

她扶住墙，苍白着脸惊愕地看向萨拉查。

“你什么时候被赫尔附身了？！”

萨拉查瘫着一张脸看她。

“……算了，”罗伊娜闭了闭眼，“确实，这些话目前只有你能替她问……”

她撑开双眸，面向下方旋转着的、既一望不到底、也一往无前的阶梯，飘来的声音似叹似息。

“一时失察，被家族……罢了，其实就是被他父亲算计，锁住我的魔力，要我嫁给亚肯。”

“关键时刻，其实还是亚赫涅墨强行抢回身体控制权，将我的封印解除。”

“我杀了他父亲后，他因为体内两个灵魂震荡不稳，部分灵体就爆炸了，险些撕碎了我……不，是真的撕了点东西下来。”

“而海莲娜，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出现？”萨拉查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罗伊娜毫无血色地瞥了他一眼，走下楼梯。

“那场爆炸把我的灵魂撕裂了，”她平静道，“海莲娜就是他和我的灵魂碎片交融后的产物，最初就附着在……这里。”

她一指自己的眉心。

要说魔法可真奇妙……

“你的灵魂碎了？”萨拉查一惊，急促地追上她，魔杖滑入手中，“罗娜，这种事怎么不早……”

不对。

他重生前的灵魂也碎了一块，但这一世已莫名被修复完整，说不定罗娜的也……

又不对。

就在他坦言他这辈子是如何重生的那天，罗娜分明问过他灵魂是怎么变完整的，他还清晰记得他说他不知情。

那么可推……

“咳，别想这么恐怖。”罗伊娜被他迅速沉下来的脸色吓到了，脑子略一转就弄清了他在想什么，既好笑又些许感动，“我的灵魂没事。”

“事实上，我想，”她微阖了眼，轻声道，“在海莲娜意外身亡的那天，我在她身上的灵魂碎片就回到我这儿了。”

很合理，毕竟她本人又没因为什么愧疚悔恨类的情绪而拒绝走向死亡。

萨拉查微叹着收起魔杖：“你可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也是没办法的事，”罗伊娜走出楼梯口，“对了，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

“对付‘至高无上’存在的原因？”萨拉查口吻稍显讽刺——当然是针对某位存在的，“无非就是某位要干点邪恶的事，而你要阻止他。”

“……这么一说，感觉突然就变儿戏了呢。”

“但说起来，我们也不是没杀到他们那边过，”萨拉查隐晦地提了一嘴，“人们口中最常提到的那两位我们都见过，这次对付起来这么麻烦，是因为……？”

罗伊娜笑了笑，走进礼堂，走向坐在桌边守了半天的赫尔加和戈德里克。

“那你就知道，不是对付的他们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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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出没：依旧回收伏笔之话本子134章，洋柿子144章 三段记忆 第一段

以上，私设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