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戒心

再次回想也是很好玩的存在，要不是怕被打，戈德里克还真想再喜提开除警告一次。

“低调点吧，兰洛特。”萨拉查附在他耳边警告道。

“完全低调不起来啊，”戈德里克笑得开怀，“斯西温先生。”

临近中午，他们也饿了，一行人便径直拐入三把扫……猪头酒吧。

赫尔加扫视一圈周围腌臜环境，客人三三两两，且都戴着类似兜帽的东西。

“你真放心在这里吃饭？”

“不放心啊，”戈德里克诚恳但耳语道，“其实我还挺怕在这儿被吃得闹肚子嘞。”

萨拉查掩了下头上兜帽，将脸全然遮住：“那你还来。”

“你们知道，没办法。”戈德里克甩了甩过大的衣袍，抬脚踏入暗处，落地瞬间疑似踩进了几个世纪所堆积的厚重污垢，粘腻感顿生。

他摩擦了下脚底板，感叹道：“幸好我今天穿的鞋很厚。”

“并且你总算没有为此选择在这种天里穿靴子。”萨拉查说。

他们走到吧台。

吧台后站着个高瘦的老头，也戴着黑色的兜帽，灰白的头发从帽檐底下打着结一绺一绺地伸出。他正拿着块与地板同样脏污的抹布，油腻腻地擦着个已看不出颜色的杯子。

这大概就是猪头酒吧的老板了。

戈德里克注意着没有碰到吧台，将几个燃烧着的蜡烛头推至一边免得烧到袖子。

他压下声音：“老板，嗯……三杯冰镇黄油啤酒。”

“我就不喝了，”赫尔加说，“一路上冰镇的东西喝得够多了。”

“我也不。”罗伊娜随口道，将手上的空饮料杯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好吧，那就两杯，”戈德里克说，看向萨拉查，“斯西温，你没打算也拒绝我吧？”

萨拉查不吭声。

戈德里克便知道这是他同意了的意思，眉飞色舞一笑：“算啦，把他那杯换成常温的。对了老板，你们这儿有小包间吗？”

“在楼上。”猪头酒吧老板嘶哑地说，从吧台后穿出，“我带你们去。”

穿过逼仄矮小的楼梯，腐朽多年的木板随脚步不住吱嘎作响。酒吧老板将他们带到二楼一间小屋，这里窗台上的灰尘跟一楼一样厚，光线同样暗淡异常。

他点亮一盏油灯，阴沉的火光擦亮半边房间，刚想退出去，就被戈德里克喊住了。

“老板，唔，或者邓布利多先生？”他说，“要不一起来喝点吧。”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沉默着脱下兜帽，露出跟他哥哥阿不思极为相似的一双蓝眼睛。

“那也得先有东西喝才行。”他走出门外，带上房门。

室内，罗伊娜顺手摘下面罩：“你怎么把主意打到邓布利多教授的弟弟头上？”

“我也不知道，”戈德里克摸摸鼻尖，“可能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试试找一下他会发生什么吧。”

“这位兰洛特可没少调查邓布利多教授的人生经历。”萨拉查毫无起伏地说。

“没错。”戈德里克大方承认，“说起来，我感觉我也查得差不多了。”

“你都了解到什么？”罗伊娜闻言稀奇道。

怪难得的，一向喜欢把事推给别人做、有事千万别麻烦自己的格兰芬多也会亲自着手查事情了。

“别急嘛亲爱的伊格女士，”戈德里克指指那扇痕迹斑斑的门，一脸神秘装高人，“等他回来我们再说。”

罗伊娜和赫尔加相视一眼。

赫尔：“他又要开始装了？”

罗娜：“显然是的……”

门吱呀推开，阿不福思端着两杯黄油啤酒和三个小酒杯回来。

倒令人意外的是，那些酒杯相比这酒馆中其他的来说，能称上是干净得多。

戈德里克请阿不福思坐下。为显礼貌，他扯去自己的蒙面口罩，再摘掉头顶的宽檐帽挂到衣架上，一头深红长发顿时披散。

他动作微滞。坏了，忘记这个身份的自己目前是长发了。

还好戈德里克的反应向来比较灵敏，抬手拢了拢发丝，变出根发绳浅扎一下。

“我是兰洛特。”戈德里克伸出手和阿不福思握了握，“我旁边这位是……”

萨拉查毫无波澜地甩掉兜帽，露出崭新出炉的白色长发：“斯西温。”

早就说不要让他们搞这个颜色了，萨拉查持续面瘫脸，太显眼了不是好事。

但不行。他闭眼。最初变形时戈德里克只给了他两个选项，要么白，要么绿。

赫尔加艰难忍笑，尽量忽视萨拉查实际上那生无可恋的神情，也伸手握了下：“诺文利。至于那位，叫伊格。”

罗伊娜抱着一大堆不知是被谁塞的糕点，怔然间冲这边淡淡颔首。

“你饿了就悄悄吃。”赫尔加坐下来后朝她俏皮一眨眼。

罗伊娜：“……？”

人生（无论哪辈子）第一次被当小孩子。

怎么突然这么照顾她？罗伊娜缓缓咬了口点心，垂首沉思。

察觉了这些天来她身体都有些弱？不对，或不仅是这样，毕竟结合戈迪近两月来的表现，实在是……诡异。

赫尔加忽地瞪了眼萨拉查：你们这群心眼子太多的家伙。

莫名被瞪的萨拉查：“？”

恋人实在太聪明了怎么办？赫尔加叹息，但凡一点异常——哪怕仅是过分了一点的关心，都能引起她注意。

“不，其实相比于聪明，我更愿意称她这状态为精神的时刻紧绷。”有人冷静开口。

赫尔加抬头，发现自己已被萨拉查布下的隔音阵所包裹。

“果然，同性不一定相吸，”赫尔加见这隔音阵没引起旁人注意，放松后无端来了这么一句，“但同类一定惺惺相惜。”

萨拉查慢慢地摇了下头：“最多只能说是拥有相近经历的共鸣。”

“赫尔，想想看，如果角色互换，假如这会剩不到两年生命的是你，假如是罗娜跟你演戏，要演出一切正常的模样，你认为你能发现她的些许异常吗？”

“我想是不能。”萨拉查静静地说。

“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赫尔。但罗娜绝对能做到，她决不会因为心疼或怜惜这类情绪而溢出过多的关心——就算溢出，我想你也不会觉察到。”

“因为你未以最大限度把自己当局外人……又因为你的神经没有紧绷。”

他似乎在思索该怎么表述才恰当，停顿下后又道。

“因为你并没那种……长久以来决心所必定要实现的目标。为此，你必须、不得不排除一切异常可能，不得不随时保持警惕——哪怕是面对最亲近的人，以确保自己目标的……完美达成。”

萨拉查像是在跟赫尔加絮叨着解释，又像是在借此机逐步整合、推理他所获得的所有信息。

语速愈说愈缓，语气却愈发坚定。

最终，他掀起眼皮，神情晦涩。

“赫尔，我大概懂了。”

“罗娜的两年生命，决不会——总之——直接原因绝非是谁的毒咒诅咒或什么离奇攻击。”

“是她自己干的。”

“只有这样，她才会保持这么大戒心……她早有预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当中。”

“我曾搜集到一条家族秘闻，说是拉文克劳中有位族长的妻子可以拿寿命作预言。”

“如果，我是说……”

“如果那人就是罗娜的母亲呢？”赫尔加脱口而出。

尽管她对萨拉查推出这一切还有些茫然，但都不妨碍此时他们的思维飞速接轨。

“如果那族长的妻子就名为詹帕丝·拉文克劳呢？”

“我们假设罗娜也会寿命预言法，”萨拉查沉吟，“那她应当拿她的生命换回了一些无比重要的信息……”

“还有，萨尔，”赫尔加静下思绪，补充道，“这些信息，应该不大可能跟她如何补回寿命有关。”

“有道理，”萨拉查说，“消耗生命以此找到补回它的方法未免太……奇怪，她肯定有其他解决这问题的手段。”

他们陷入深思。

“暂时想不到，先这样。”萨拉查撤去隔音阵，戈德里克快跟阿不福思唠差不多了，再说下去被发现的可能太大。

赫尔加不作回复，转向几乎同时结束沉思的罗伊娜。

“想什么呢，亲爱的？”

“没什么。”罗伊娜平和道，浅淡笑着凑到赫尔加耳畔。

“就是想起了人生中，我对你的第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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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就下吧这诡异的碟中谍既视感（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