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当天晚上

“你！说！你！喜！欢！谁？！”罗伊娜咬牙切齿，几乎是恶狠狠盯着伊莱斯，这个白毛被她吓得一愣一愣的。

“赫奇帕奇女士啊。”伊莱斯错愕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罗伊娜深呼吸，试图找回先前的理智，不过抱歉了——她没找到，“问题大了去了……！”

“抱歉，抱歉。”赫尔加拦住她，一脸歉意地看着伊莱斯，“她平常不是这样的。”

伊莱斯莫名其妙地走远了。

“你吃醋了？”赫尔加搂住她的脖子，笑嘻嘻地询问，“刚才的举动可不像你，你明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哼。”罗伊娜说。

“我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我的人气在千年后也是这么高。”赫尔加感叹。

“哼。”罗伊娜说。

“况且我也不是那么包容——不过确实不介意学生血脉就是了。”

“哼。”罗伊娜说。

赫尔加弯起了眉眼。

“好啦，那……我还要等吗？”

“我想……”罗伊娜沉思——其实是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赫尔加又紧张起来，她“噗嗤”一笑，望向窗外的天，“不用了。”

“谢谢。”赫尔加和她一起看天，颇为复杂地说。

“不用谢。”罗伊娜回。

接着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没人懂她们现在是什么感受，我们只能衷心祝福，这段跨越千年的感情终于有了一个答复。

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这天晚上，罗伊娜独自去拉文克劳塔楼找到了海莲娜。

别问她为什么是独自一人，问就是赫尔加有课，而其它两个傻子还在校医室躺着呢。

罗伊娜习惯了谨慎，她说服幽灵进入她的寝室——不知为何，也是单人一间的。海莲娜有些疑惑，但无法抗拒这个在灵魂上很熟悉的学生，她最终还是进去了。

“请你稍等下。”罗伊娜说道，随后三下五除二布好一个隔音的魔法阵。

“你是？”海莲娜惊讶地打量着这个闪着蓝光的魔法阵，很是警惕，“它很早就失传了，为什么你会？”

罗伊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明知道它失传了，怎么不教一下？”她扶着额头，想起什么，沉默了。

“很可惜，我已经死了。”海莲娜淡淡道，“如果您就是让我来看这个的话，那我已经看到了，很棒。我想我应该走了。”

她飘然转身，却未动一分一毫，只是望向了星空般的天花板。

罗伊娜坐在床上，缄默着。

“对不起。”良久，她们嗫嚅地说。

“妈妈，我不应该拿走您的冠冕的。”海莲娜似乎很惊于能听到自己母亲对自己的道歉。

“那个冠冕就是个废品，我以为你会知道的。”罗伊娜声音低沉。

“显然我知道了，只不过知道得太晚了。”海莲娜俏皮笑道。

“怎么死的？”

“妈妈，你问得好直接。”海莲娜吐槽，但仍回答说，“巴罗干的，怕不是因爱生恨？”

“这不怪你。”她看到罗伊娜垂下头颅，着急了，“你不知道他会这么做。”

“我想也是，这当然不怪我。”罗伊娜摆弄着魔杖，故作恶劣道。

海莲娜：“……”

“妈妈。”她无奈叹息，好像在尝试唤醒罗伊娜为数不多的母爱。

“为什么会想要更多的智慧呢？”

“拉文克劳家族的人一生贪婪。”

罗伊娜不置可否。

“那拉文克劳家族的人为什么会害怕死亡？”

“这是个秘密，妈妈。”

“我明白了。”罗伊娜点点头，“我会等到你想好什么时候告诉我的。”

“所有的一切？”

“是一切的一切。”

“那可能会很晚吧。”海莲娜苦笑，“还不一定……”

罗伊娜注视着她，温和道：“这没关系。”

“对了，我和你赫尔加阿姨在一起了。”罗伊娜忽然说。

海莲娜猝不及防间吃到了一个大瓜。

“啊这……”海莲娜瞪大双眼，习惯性扭头，“布兰，这局我终于赢……”

她落寞地转回头来。

“不管，反正我磕的cp成真了！”海莲娜很快再次开朗，笑得露出大牙，活脱脱一个傻子。

罗伊娜：“……”突然就不想认这个女儿了怎么办？

“你磕我和赫尔的cp？”她从来没有这么惊愕过，“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还有，你甚至为此打了一个赌！”罗伊娜震惊，“还和布兰？是布兰达吗，那个运气好到爆的姑娘？你和她赌？！我甚至认为不是幸运女神眷顾了她，而是她就是幸运女神的转世。”

“是啊，是啊。”海莲娜无奈，“和她赌是十赌十输不错，可我最终还是赢了她一次啊。”

“也就这么一次而已。”罗伊娜忍不住翻白眼，“所以，你赞成？”

“当然啊，”海莲娜理所当然，“你和赫尔加阿姨在一起，我可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罗伊娜打量着她。

“来，举一个。”她忽地恶劣一笑。

“妈妈！”海莲娜崩溃破防了，“我是个幽灵，幽灵！”

“知道了，别喊那么大声。”罗伊娜捂住耳朵。

“差不多了吧。”她起身下床。

海莲娜知道母亲这是说完了。

“那……我走？”

“等等。”罗伊娜微笑着说。

“很高兴能在千年后遇见你。”她抱住海莲娜冰冷的身躯。她被幽灵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几乎发紫，但她没有松手，“我最亲爱的孩子。”

海莲娜呆愣地感受着自己冰凉的灵体被温热地抱住，她手足无措地盯着这个比自己还矮了一头多的母亲，最后还是伸手，轻轻环住了她。

“妈妈，你热到我了。”她说。

“傻孩子，幽灵是没有这种触感的。”

是啊，幽灵是不会感知到冷和热的。

一切不过都只是心理作用罢了。

“记住了，我现在叫朱诺娜·洛夫古德。”罗伊娜叮嘱说。

“朱诺？”海莲娜古怪一笑。

“是朱诺娜！”罗伊娜耳尖发烫，“就你聪明。”

“明白了，妈妈，拉文克劳女士，洛夫古德小姐。”海莲娜狡黠笑着，“那么，我祝您学习……与爱情愉悦！”

说罢，她疾速冲出了房间——连门都不用开，直接从墙里走了。

“海莲娜！”

很—很好，你是幽灵你高贵！

罗伊娜撤了隔音魔法阵，走出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对偶遇的弗立维教授打了个招呼后，来到礼堂。

“朱诺娜。”赫尔加刚下课，一见到她，笑了起来，“怎么样？”

“好得很。”罗伊娜笑。

“塞德，”赫尔加拍拍塞德里克的肩膀，“帮帮忙，给朱诺娜挪个座位。”

“她不是分到了拉文克劳了吗？”塞德里克好奇地说，边说边往旁边动了动。

“那又怎样？”赫尔加傲娇叉腰，“又没人规定学院间不可以窜桌。”

“好吧，随便你了。”塞德里克温和笑道。

他们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

而被所有人遗忘在校医室的戈迪和萨尔：“……”

他们只不过是消耗过猛而已，歇个半天就大不了了，庞弗雷女士怎么要他们躺一天？！

“萨尔～”戈德里克很无聊。

“有什么事吗？”萨拉查面无表情地平躺着看向天花板，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十分“安详”。

戈德里克没说话。

过了不一会儿。

“萨尔～～”戈德里克无聊。

“什么事？”萨拉查眼角抽搐一下。

一片静默。

稍后片刻。

“萨尔～～～”

“何事？”萨拉查额头青筋渐渐暴起，说话都带了几分噬人的味道。

戈德里克仿佛闻所未闻。

俄而。

“萨尔～～～～”

“做甚？！”萨拉查腾地从床上坐起。

“你说赫尔和罗娜会不会想我们？”戈德里克终于说。

萨拉查忍着怒气——但笑死，你觉得他会忍得住？尤其是在面对戈德里克，这头蠢狮子的时候。

“要她们想你？你怕不是在想桃子吃。”萨拉查语调平和，手却怒气冲冲地抓起魔杖，瞬发一个隔音魔法阵。

“桃子？想peach?这倒也是。”戈德里克摸着下巴。

萨拉查冷哼着躺下。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另外，庞弗雷女士刚刚给我们拿来了晚饭，在旁边的桌子上，记得吃。我先睡了。”

“谢谢傲娇的萨尔先生。”戈德里克笑着说。

“戈德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