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的操练声不绝于耳,玱为霜掀开帐帘便看到相柳正在操练士兵,一声声呐喊震耳欲聋,玱为霜抬头与相柳四目相对。
相柳“攻!”
相柳“守!”
相柳“防!”
玱为霜转眸,辰荣军一步步一声声的操练随着相柳的命令转变,整齐划一气势磅礴,即使只剩几百人,也如千人之势。
这让玱为霜想起了远在青云峰的赤寒军,早些年赤寒军组建困难重重,五王七王拼命阻拦,以致西炎王对赤寒军不管不问。
青云峰会下雪,是整个西炎最寒冷的地方,冬日里赤寒军个个呼着热气,那时候没有钱没有势,所以就连最廉价的煤炭也没有。
玱为霜把身为王姬的供奉全拿出来也养不了一整个军队。
后来赤寒军与辰荣军一战成名,赤寒毫发无损而辰荣死伤一半,是开国以来最大的大捷。
渐渐的,赤寒的处境才好了起来,后来场场战役接连胜利,才成了西炎最富有最强悍的一支军队。
如今的辰荣和一开始的赤寒,真的很像。
……
玱为霜“你带我来这,就是为了让我看到他们有多不容易,让我心软,然后去求涂山璟?”
相柳真的很讨厌她这么和自己说话,不喜欢她防备着自己以一种防御的姿态问自己问题。
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
明明喝醉酒也很可爱。
相柳“是吧,所以你会心软吗?”
玱为霜“他们如果因为瘴毒死了西炎的士兵就不用一直守在苦寒的边境,他们可以与亲人团聚,可以享受阖家欢乐。”
相柳没有说话,他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玱为霜“其实你这一步走的很对,我看到他们这样会想起西炎的士兵,我会想起他们是不是一样的,他们与西炎的兵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有不同的使命。”
玱为霜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每一招每一式都做的铿锵有力,如果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神族,她会答应相柳。
玱为霜“你一开始就求错人了,你既然想要药,就去涂山家买。”
相柳“没钱。”
玱为霜被这一声理直气壮的“没钱”逗笑了。
玱为霜“没钱,你没钱效忠什么辰荣。”
玱为霜“辰荣军现在就是苟延残喘,相柳,何必呢?”
相柳偏头。
相柳“如果你想劝我归降,那你走吧。”
玱为霜“你不杀我吗?这可真不像你,我可是知道了辰荣军驻扎在哪里,如果我传信西炎王,你们就是瓮中鳖。”
相柳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人,她怎么能堂而皇之的说出她接下来的计划?她是不是算准了自己不会杀她。
相柳收紧了袖中的手。
相柳“如果你敢说出去,我会杀了你。”
玱为霜看了一眼相柳,转身下了高台。
“快快快,躺下躺下……”
“又有人中毒死了。”
“师父,这儿的药材已经不够用了,我去把这些药渣再煮一遍吧?”
“聊胜于无,去吧。”
玱为霜穿过闹哄哄的辰荣军,她看到中毒的辰荣军艰难的嘶吼与痛苦的呻吟,她看到一群又一群人脸上露出悲楚的神色。
玱为霜叹了口气。
玱为霜“相柳,我真是欠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