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新伙伴铁皮

王默一路上都在安慰着罗丽，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等王默回到家时，发现妈妈早已到了家。

“默默，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王默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挠了挠头，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语气带着点歉意：“对不起妈妈，我今天陪罗……陪同学去文具店了，没注意时间。”

妈妈没拆穿她的小谎言，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递过一双温热的拖鞋：“默默，快换鞋吧，我给你留了你爱吃的草莓蛋糕。不管怎么样，安全最重要，下次晚归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王默换上拖鞋，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她悄悄回头，对着书包里的罗丽火燎耶做了个“嘘”的手势，罗丽火燎耶从书包缝里探出脑袋，对着她眨了眨眼，火燎耶则是一脸不屑。

王默捧着蛋糕小口咬着，草莓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暖乎乎的灯光裹着妈妈的唠叨，让她刚才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吃到一半，妈妈擦了擦手，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旧铁盒，递到她面前：“对了默默，你前几天捡回来的那个铁皮玩意儿，我托修东西的朋友看过了。”

王默的动作一顿，立刻放下蛋糕凑了过去。铁盒里躺着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皮碎片，边缘还带着扭曲的裂痕，正是她那天在垃圾桶旁捡回来的机器人零件。“他说，零件都碎得不成样子，只能勉强把外壳拼起来，里面的线路和芯片全坏了，没法通电。”妈妈的语气带着点遗憾，“你要是喜欢，就当个摆件放着吧。”

王默捏着碎片，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心里有点发沉。她偷偷往书包的方向瞟了一眼，罗丽正扒着书包缝往外看，眼里也写满了失落。

等妈妈收拾完厨房回了房间，王默立刻抱着书包躲进了自己的卧室。她锁好门，把碎片倒在书桌上，火燎耶从书包里飞了出来，罗丽则是王默抱出来放在书桌上。

罗丽蹲在碎片旁边，看着这铁皮玩具残败不堪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要是有仙力就好了，我就能用魔法修复他。”

她试着抬手念咒语，指尖却无任何变化。火燎耶抱着胳膊靠在床头，一脸不耐，可看着罗丽快哭出来的样子，还是啧了一声：“麻烦。”

他屈起指尖，一缕赤红色的仙力缓缓飘向罗丽。罗丽的身体瞬间被暖融融的光裹住，枯竭的仙力一点点充盈起来。她惊喜地睁大眼睛，立刻双手合十，轻声念起了修复的咒语。淡粉色的魔法光芒从她掌心流淌而出，温柔地包裹住那些碎片。

扭曲的铁皮在光芒里慢慢舒展，裂痕一点点弥合，生锈的外壳重新变得锃亮。随着最后一点碎片归位，一个小小的铁皮机器人静静地躺在书桌上。

看着修复一新的铁皮玩具，王默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忍不住凑上前，想好好看看这个重新“活”过来的小家伙。就在这时，那小小的铁皮机器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电子音：“谢、谢谢你，善良的女孩。”

王默猝不及防，吓得猛地后退几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椅子上。

“你好，俺是铁皮。谢谢你们拯救了我又给我生命”铁皮一边说一边摆pose。

“我要我的恩人表演一段舞蹈。music,给我点动感的节拍”

王默和罗丽都看呆了，火燎耶更是嗤笑一声，抱着胳膊靠在床头，眼神里写满了“这什么东西”的嫌弃。

铁皮却浑然不觉，灯泡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小短腿在桌面上“哒哒”踩起了节拍，生锈的关节跟着他自己喊的节奏，僵硬地左右摇摆起来。“动次打次，动次打次！”他一边哼着跑调的“歌”，一边努力地抬胳膊、扭身子，金属摩擦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倒真像给舞蹈配了点“专属BGM”。

“他、他居然还会跳舞？”王默捂着嘴，又惊又笑，连刚才被吓到的紧张都散了大半。

最后铁皮表演陀螺旋转，但最后重心不稳，把自己摔了个滑稽的模样。

王默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连忙伸手把他扶起来：“哎呀，没事吧？”

罗丽在一旁忍不住笑道:“主人，你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

铁皮晃了晃灯泡一样的眼睛，又僵硬地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哒”一声响，才晕乎乎地开口：“俺、俺没事！就是……就是转太快，有点晕。”他说着，还晃了晃小短腿，试图站稳，结果还是晃了一下，被王默用手轻轻托住。

铁皮晃了晃脑袋，灯泡眼睛里还转着圈圈，像个晕乎乎的小陀螺：“俺、俺刚才是不是很丢人？”

“才不丢人呀！”王默立刻摇摇头，笑着揉了揉他的金属脑袋，“铁皮跳得超棒，就是转太快啦。”

罗丽站在铁皮旁边，道:“别灰心，你刚修好，关节还没完全适应呢。”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愿意为我们表演，我们都很开心。”

“真的吗？”铁皮的灯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金属脸颊都像是泛起了光，“俺以后会练得更好的！下次俺要给你们跳一个不会晕的舞！”

就在这时，一道不耐烦的嗤声从床头传来：“吵死了。”火燎耶抱着胳膊靠在那里，赤红色的发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说‘跳得好’？”

罗丽回头瞪了他一眼：“火燎耶！”

火燎耶挑眉，却又不着痕迹地往这边飘了一缕仙力，稳稳地稳住了铁皮的重心，语气依旧刻薄：“本王可不想刚修好的破铁疙瘩，转头就又摔散架，吵得本王心烦。”

铁皮歪了歪头，看看火燎耶，又看看王默和罗丽，忽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由金属线条构成的笑容：“俺知道了！你也是在帮俺对不对？谢谢你！”

火燎耶的脸颊僵了一下，立刻别开脸，假装看向窗外的夜色：“谁、谁要帮你？别自作多情。”可他耳尖的一点微红，却没能逃过罗丽的眼睛。

王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眼。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铁皮冰凉的金属手：“好啦，先别想着跳舞了，你刚活动完，得先好好休息才行。”

“嗯！”铁皮用力点头，乖乖地趴在书桌上，灯泡眼睛却还亮闪闪的，一会儿看看王默，一会儿看看罗丽，最后又偷偷瞟一眼火燎耶，小声说，“俺以后会保护你们的！谁也别想欺负俺的恩人！”

火燎耶嗤了一声，却没再反驳。

台灯的暖光洒在书桌上，映着铁皮锃亮的外壳，也映着王默的笑脸和罗丽温柔的眼神，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软乎乎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