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期待的暑假终于来临,趁着这个假期,齐鑫一来到了他心恋恋的四川——成都。下火车站的第一感觉,他感觉这就是他的家乡,而当他坐在公交车里,透过玻璃望着外面的居民,看着他们身穿休闲着装,让他感觉这个城市适合他居住。
到底这是他的家乡。
可是他已经被判给了妈妈,那他还属于这里,还属于这座城市?这么想着,一种举目无亲的沉痛向他袭来,妈妈是他唯一的亲人。还好,他自知,他不是来寻亲,也不是来看望他奶奶的,而单纯是对成都这座城市感兴趣,所以来看看。
这一看不打紧,一来此地,齐鑫一就想到他妈妈,当杨琪芳依偎在九岁的他怀里抽泣的那个夜晚,听着她哭泣着自己年轻时候的决定。从妈妈的哭诉中,齐鑫一仿佛看到了他妈妈的年轻时候,那时候,高中毕业的杨琪芳,对于爱情的渴望比普通人强烈些。她来四川打工,刚好一家西餐厅正在招工,她去应聘,被录取了,于是成了一名服务员。当时,餐厅里有一位常客,他每天都来吃饭,而且时间都没差几分钟,看样子是一位工作稳定的男人。一来二去,男人也看出这个服务员对自己注意,便时常和她搭话。贵州地区出来的女人,不会做出什么为妃餐厅规定的举动去对任何一个人好,很是安分守己,但恰恰能被这个四川男人理解。
“你认为男人怎样算爱一个人?”一天,男人趁着她为他上菜时问她。
“有钱没钱倒是其次,能让女人衣食无忧,婚后只负责相夫教子,应该是最盛大的爱。”杨琪芳红着脸说。
第二天,男人就向她表白了,而她也答应了和他恋爱。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尽量学着现代社会一切流行的行为宠爱着杨琪芳,使她对爱情的渴望得到大大的满足。当他准备了一场浪漫的求婚向她求婚时,她当场答应,而登记结婚时也是她瞒着父母,偷偷拿了户口本来登记的。他们总共就恋爱才一周,不过在杨琪芳这里,倒记得齐敬珩来过这家餐厅有一年的时间。
据杨琪芳的回忆,她的婚礼是由齐敬珩这边一手包办的,她娘家这边什么也没有出,可是他非但不介意,更不欺负她,她开口要的鲁屯地方的彩礼他一分不少的给了她。
是的,杨琪芳做女儿时的家乡是鲁屯。
再想他父母的婚姻,既然没有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那么新女婿唯一能使丈母娘、岳父承认自己,就是肯出钱。正好那时候杨琪芳的弟弟正想在兴义买房子,齐敬珩出了所有,房子算是买了,弟弟又有拼搏力,便举家搬来城里住。
齐鑫一只是住着他爸爸买给他岳父母家的房子,可房契是他舅舅的名字,这栋房子经国家的规定,有不足100年的寿命。100年后这栋房子还剩什么?等待它的是拆迁还是重建,都不确定,因为规划过的居民楼的土地,屋主连土地使用权也没有。
望着往身后一栋一栋不断往后飞奔而去的建筑物,齐鑫一有一种自得的感受,没想到尚未成年的他想这些比他外公外婆一家子人想得都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