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虽然吃力,但不至于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力,御剑到刚刚的位置,手上青筋暴起。
阿颜匆匆忙忙赶过来,首先看到的是无碍的蓝湛,再看见魏无羡那庆幸的模样,整个人又是气恼又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怒火从心中涌起,“魏无羡,你觉得你很能吗?!”
“你救人是善举,可为何每次都要将他人也卷入险境呢?”阿颜皱着眉,话语中既带着不解,又藏着一丝隐隐的埋怨,声音不高不低,在这略显压抑的氛围里回荡着。
“好了好了,春回君~这回是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改。”魏无羡被蓝湛拎着后颈的衣服,手上又拎着一个人,动作是又滑稽又搞笑。
“哼!”
阿颜从出生到现在,最搞不懂的就是这一类人了,明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够,偏要去救别人,就算云梦江氏的家规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也不是这么用的呀,这魏无羡不会是被人教傻了吧?
阿颜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转过头去,不打算搭理魏无羡。
蓝湛在一旁,没有说话,可心中的想法却是偏向阿颜的,在低眉看向手中的魏无羡,心中微微叹息。
一道久远而浑厚的箫声在广阔的湖面上悠悠回荡,浅蓝色的阵法铭文随之若隐若现。
箫声仿佛拥有神奇的力量,不仅驱散了浓浓的大雾,更让听者的心境渐渐归于平和。与此同时,这股力量也在悄然镇压着湖中的水行渊,使其不再泛起波澜。
“不愧是泽芜君,灵力浑厚,术法高超。”
在湖面上的动作平静下来之后,有人在小声佩服的说着。
“此事既已了结,待我回去之后,召集诸位长老详议。到那时,再慎重决定如何处置这水行渊。”
蓝涣浅浅的说着。
半个时辰之后………
他们一行人坐着小船缓缓驶入彩衣镇。
蓝涣站在船头看见蓝湛那求助的眼神,一时间心下一笑,
蓝涣看着在一旁吃着枇杷的阿颜,像一个没心没肺的,但脸上藏不住事,微微聚拢的眉头,说明她的心思。
“阿颜在想什么,可否细细与大师兄说两句?”
阿颜微微一愣,属实没有想到大师兄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因为平时对他多加开导的,不是师兄,就是自己师傅,还有兄长。
忽然,阿颜不知道想到什么东西,眼睛中灵光一现,“大师兄,我想知道,我和魏无羡的观点到底是谁对谁错?”
本在偷听的魏无羡瞬间耳朵一个机灵,立刻竖起耳朵,同想知道答案。
“阿颜这般询问,想必心中认定自己并无过错。魏公子自幼在云梦江氏成长,深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家规熏陶。他遵从家规行事,这份坚守本心的举动自然也无差池。
在阿颜看来,救助他人固然重要,但也必须以保护自身安全为前提。
这并非是冷漠或自私,而是基于理智的考量——毕竟,只有确保自己的安全,才能更好地去帮助他人。这种想法,其实是绝大多数人内心深处不谋而合的共识。
阿颜心中清楚,魏公子恰是那等心思至善之人。
于外人而言,这般纯粹或许难以理解,甚至觉得不好。可正是这样的人,以至纯至善之心立于世,宛如暗夜中的一抹清辉,虽不被众人所解,却自有一份超脱的。”
当阿颜如此思量时,他深知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只是各自所站的角度不同罢了。
就像站在不同的山巅眺望远方,看到的风景各有千秋,却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