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烁回来了……却不是完好无损得回来的……
最初领兵上战场时确实是云景烁一个人去的,但后面战况紧急,越王云景承又自请北上援军抗匈奴,皇帝准允了。
云景烁永远都是个善良仁慈之人,他敬爱兄长,关爱妻子,他爱戴子民,他从不与人争抢,但也就是因为他的善良,他的仁慈,便使得他在战场上落得个成为敌军俘虏的下场。
至于为何他会被俘,只是因为他为了救他所敬爱的哥哥越王云景承。但他不知道啊,那云景承狼子野心,分明就是他通敌叛国,想要害他啊。我的阿烁,明明可以安康顺遂一生的,却因为他,被卷入了一场政治斗争。
知道他被俘虏的消息,皇帝震怒,御驾亲征。不出三月,便传来皇帝盛怒之下灭了匈奴一族,亦不念及往日手足情分,斩下了云景承的头颅。
云景烁回来时,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他瞎了一只眼睛,脊骨里被人钉入两根长钉,不能取出,而且,他还得了很严重的癔症,严重到我是谁他都认不出来了。
“你是谁啊?你认识我的元初吗?”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地躺着,正用他那剩下的一只眼睛打量着我,我闻言,鼻头酸涩,元初是我的小字,只有曾经在北狄是有人叫过,来启国后,便再也没有听见过了,我不知道为何他会知道,我只觉得满心酸涩,心头微疼。
“你怎么不说话啊……我的元初,是个很安静的姑娘,要是你见着她了,记得带我去找她啊……我想她了……”他的声音沙哑着,眼睛通红。
我调整好情绪,温柔得在他耳边道“殿下,你放心,元初一直安好,你还记得你和元初的孩子吗?他叫景熠,熠熠生辉的熠,是你给他取的名,景熠可乖了,我过段时日,带他来看你,好不好啊?”
他闻言,打量着我的目光一顿,“好……”我再也忍受不住,匆匆跑出屋外,只觉得口中有些腥甜,噗得一声,我直接吐出一口血来,吓得守在门外的婢女们,急忙去请太医。
因为长时间的忧劳忧思,我的身子坏了,患上了呕血之症。皇帝一直都是很在乎自己的这个弟弟的,他对于此事一直很惭愧,得知我得了呕血之症,来看云景烁的同时,也来看了看我。
云景烻默默在一侧喝着茶,良久,他才开口“原来父皇是这个意思,难怪父皇草草给六弟赐婚,又特许他不用回京,原是……”他不再说下去“你长得,可真像朕的长姐,父皇,大概也希望她一生安好罢,六弟确实是个好归宿,但……此番,是朕的失误,朕……害了他啊。”
我低着头,“陛下有陛下的难处,臣妇亦在此谢过陛下,余下半辈子,臣妇只希望他好好活着便好。”
云景烻凝视了我一阵,“罢了……辰王妃,待六弟好些了,便同他回苏州罢,莫要再回这是非之地了,剩下的日子,朕……保你们安康顺遂。”他说这话时,像极了老皇帝当初同我说的那句话,我重重点了点头,向他行了一礼“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