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谢凛刚睁眼。微动了动身就感到一阵疼痛,没忍住“嘶”了声。心中愤愤道:“衣冠禽兽!”他忍痛穿好衣物、束好发丝,才慢悠悠地欲走出去。
身越铜镜时,他征住了――败萧宁嗣所赐。他此刻的状态就如同染上瘟疫般,毫无血色可言……
恰逢此时,萧宁嗣推门进来:“凛凛!”反观萧宁嗣那同吃了补药般精神抖擞的样子,谢凛就气得牙痒痒。
谢凛黑着半张脸,傲慢无视地越过萧宁嗣,却被他址着手拽了回来,温声调侃道:“凛凛这是何种态度?昨晚劳累过度?这不怪我……”
下一秒,萧宁嗣的胸膛就挨了谢凛一掌。不过这一掌有气无力,毫无伤害力,碍于昨夜。。。
萧宁嗣也配合地后退两步,随后嘴角扬起一抹略显无奈又玩味的笑意“还来?!”
谢凛收回手,不语。只继而向屋外走去。出了屋子,他背对着萧宁嗣道:“本尊该回去了。”顿了下,他又补充道:“还有,没事你别老往天界窜。”
“为何?”萧宁嗣不解,明明以他再怎么闹谢凛都不会如此时这般让他别怎一样,谢凛从不管他的。但比刻……只能证明“凛凛,你可是有事瞒着本座?”
闻言,谢凛微顿。尽管他平复得很快,萧宁嗣也全然把他的反应收于眼底,这促使萧宁嗣更加肯定心中所疑――谢凛定然瞒了他什么!
然而此时谢凛却强装镇定地说:“没有。”
“行。”萧宁嗣应着。他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他马上就会知道了。“本座信你。”
说罢,谢凛也毫无留恋甚至连招呼也没打地御剑离开了,萧宁嗣若有所思地目送他离开,直到那道身影消失于茫茫视野中。他才换作一副严肃的模样,对暗处那人说:“出来吧。”
暗处,一侍卫听命后走了出来。那侍卫从头到脚只有一身黑色,混身透着股冷漠疏离之气,却给人一种忠诚可信之感。他是萧宁嗣亲自调教出来的暗卫――季影。
季影恭敬地行了礼,道了:“主子。”
“嗯。”萧宁嗣应道,又问:“昨日命你查的事可查清了?”
“嗯。查清了。”
“哦?”萧宁嗣眯起那双深邃幽然的眸子,再度望向谢凛离开的方向,道:“那便把你所查到的、关于凛凛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与本座。”
随后,季影便开始陈述:“属下昨夜曾扮作一仙侍到战神将军府上,正巧听到两名仙侍在谈论战神将军的婚事。”
“婚事?”一听“婚事”二字,萧宁嗣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同谁?”
“回主子。”季影道:“是天帝之女:烟然公主。天帝身子快坚持不住,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烟然公主成亲。而战神将军也打小同烟然公主相好,天帝也算战神将军半个父亲。索性向战神将军说明了此事。战神将军最是重情义,也就犹豫了几日,但也还是应下了。此外……”
“说。”
“此外,属下在战神将军书房看见了这个。”季影从腰间拿出一张宣纸,递给萧宁嗣:“恕属下不能妄续,主子可自行过目。”
萧宁嗣心底生出一种不祥之感,接过宣纸,一目十行。脸却在看了上面内容后越发黑沉,表情似在隐忍……阅完后,脸上不悦之色显而易见,手一捏,那纸便燃尽,化成了灰“好,好得很!谢凛啊谢凛,你该庆幸自己还未将这宣纸上的话对本座说出口。”他依旧隐忍着怒意,只是指尖捏着手里仅剩的那点儿灰,捏得发白……
他能怎么办?只有这样才能发世怒火。
季影识趣地化作黑烟走了。给了萧宁嗣冷静的空间。
“可是谢凛,为何不告与本座?本座给过你机会,你为何不玩?”
“为何就是不说?你曾答应本座只认本座为夫君的……”
方才萧宁嗣所阅的,是谢凛写的道别信,相当于“和离书”
“你若真敢瞒着本座与他人成亲,你若 真把'和离书'奉与本座…那这天界,本座也不会因你而留!!”他自言自语,尽是怒意尽是不满。
其实谢凛与烟然成婚有两大好处,一是可完成天帝心愿;其次,烟然公主是朱雀血脉,而谢凛是青龙血脉,若两人成婚则是凝聚了两种上古血脉。如此一来,便可大大增强天界实力,同时也能壮大天界势力。这些萧宁嗣都知道。
他气,气谢凛分明有事瞒着他还骗他说没有;他也庆幸,庆幸谢凛并没有把那张纸塞给他。尽管是气多一点,他也要等。他到要看看谢凛会做何决定;是为了天界及天帝从而与烟然公主成婚还是会为了他而抗昏不尊。
萧宁嗣信谢凛。信他不会与旁人成婚;信他不会弃他,不因天界势力而弃他……
“凛凛啊,本座最信你了。”
萧宁嗣又跑了天界一趟。他找到谢凛,从身后抱住他,下巴靠在谢凛肩上,说:“凛凛,你当真无事瞒着本座?”
“嗯。”
“好。”萧宁嗣哑着声音“本座信你。”
……但是,别骗我。
只是最后那句话,萧宁嗣没说出口。他查,不是因为怀疑谢凛会骗他,骗他说没事瞒他。而是因为他信谢凛不会骗他,所以才去查。因为他要证明他的信任从来都是正确的。
“凛凛,你可会不要我?”他突然问。
谢凛笑着答:“不叛,不弃。永远如此。”他笑得温柔,让人心生暖意。
萧宁嗣信了。可只有谢凛知道,自己只说不叛不弃,却不敢许诺只把自己给他。谢凛的命,是天帝的。
“凛凛。本座信你,但别骗我……”他最后在心底默念这句话,希望谢凛所说的“不叛,不弃”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