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红府,客厅。
陈皮和张南捡整整齐齐的跪成了一排。
二月红脸色不是很好看。

昨日规规矩矩的把人送出去了就行了,何必多生事端。

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她若是不还手,起说得过去?
陈皮替她辩解。

你好生跪着,少说几句吧。
丫头柔声细语的道,然后看向张南捡。

阿南,你的记忆既然恢复,也不口吃了,那么总得让我们知道,你是谁吧。
张南捡身子僵直了一瞬,她想说自己不是故意隐瞒,但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这样的解释就是多余的欲盖明彰。
所以她俯身一拜,开口道。

多谢这几日红府照顾,但是我的事还需佛爷在场才能说,我只信他。
“二爷,佛爷和八爷来了。”管家通报。

领过来吧。
张启山与齐铁嘴进厅入座。

我应约而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若有一句话不顺我心,我可就得请你进我府中大牢坐上一坐。
张南捡在此跪着拜了一拜。
我原名解楠,原是五号主商铺的大朝贡,佛爷你请五号运了一批货,但是货在来长沙的路上遇到了日本人,我让伙计将货藏着只身前来求援。

为了避免同行仇敌看见我而落井下石,所以缩了骨易了容,但是还是被日本人发现,中了枪掉下了悬崖。

索性大命不死又被齐八爷所救。

但是短暂失去了一些记忆

目前也有些模糊的事情想不起来。


货呢?
城西郊外的一座古墓里。

张启山让亲兵带人去找,没过多久就带回了十几个半人多高的木头箱子。
他让人把用工具把封箱的木条拆下,箱子里有的人枪,有的是弹药,还有的人罐头和药物。
箱子全部搬到了张启山府上,解楠也被他请回了府里。

这货多了。
看着亲兵清点后送上来的货单,张启山道。
多的事我家东家送与佛爷的见面礼。

日后五号入了长沙,还请佛爷照拂一二。


好说,好说。

佛爷,我们的人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这么急,长沙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来到长沙那天夜里,长沙火车站开来了一辆076军旅。

没有番号,没有标识,车厢全部被铁皮焊死。

我让人割开车厢,车里摆满了棺材,里面的人都死光了。

南北朝的棺材,死的都是日本人。
解楠本来只想礼貌性的问一问,没想到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说了个大概。
听说红府二爷家对南北朝的墓颇有研究,那日佛爷出现在戏楼定然也是为了这件事。
可惜听说二爷因为自己的夫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出手,佛爷那日应当是被拒绝了。
解楠心里想着,不由的叹息。
既然货送到了,她也应该早点回去,有个丫头还在北平等着她,这次出门走的急没跟她说,回去不少挨说。
佛爷既然有如此要是,那我也不好在府上叨扰,与我随行的伙计多是没有活下来,我也该回去为他们立个衣冠冢,安顿好他们的家人。


此时不急,我听闻五号早年也是靠墓里的东西起家。

根子上与我长沙老九门相似,不知有没有幸能请到解小姐同我们走一遭。
解楠此刻脸上写满了拒绝。
张启山笑了笑,又道。

解小姐的失忆症是随机的把。
这一刻,张启山和张日山看到了解楠眼中的杀气,但也只有一瞬,那抹杀气就被掩饰了,若非两人观察力强,或许也以为只是错觉。
解楠笑着道。
我一个外来人,不适合参与吧?


怎么会,解小姐,张某可以保证,解小姐这趟可以找到一些关于自己失忆症的消息。
佛爷这消息哪儿买的,你先告诉我,我去把这个买我消息的人杀了再同你去,可好。

解楠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两人,心里掂量着若待会强行闯出去有没有可能离开。
可惜张启山的亲兵带着枪守在府外,吃了一次枪子的她晓得了痛,不像之前那样心里无畏,于是放弃了闯出去这一条想法。
张启山听到她这话,表情有些惊讶。

这个消息,可是你给我说的,你是想杀了自己?这也大可不必吧。
什么时候?我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很久之前了。
张启山目光沉了沉,像是回忆起来沉重的事。

的确,是很久了,解小姐还真是,记性不好。
解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这位副官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