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的阳光狠狠的刺在了我的脸上,咦?我是从什么时候对这种感觉这么敏感的?是因为在d空间久了,所以对光的感觉不敏感了吗?还是……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好温暖。可是为什么又让我感觉如此的不安?”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可是这缕阳光却让我感觉——此时的我,不应该睁眼。
耳畔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周遭也全都是医用酒精过浓而产生的刺鼻的气味。可是我明明在空间的床上睡觉,怎么会听到这些闻到这些呢?
最终,理智与疑惑把我的眼睛拉开,我却看到了我本以为我这辈子永远都看不到的一幕。
一个女人,是的,一个女人!一个我将近五十万年没有见的女人。她身上的蓝白条纹服一尘不染,明明不是她的衣服,甚至这种衣服我在很多个世界都已经看到过,但为什么穿在她的身上会如此美丽动人?她的脸有些干瘪了,可在我印象中的她本来的样子,不应该是那样地温柔,那样的精神吗?她的身体被一条白色的屏障阻挡,我多么想掀开它看看她那丰满的身体,可我怕——怕我掀开后看到的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怕她没有这层屏障保护,留下的为数不多的气息也将消散于天地。
是她啊,真的是她!我扭过身子去,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又把头悄悄的扭回来,用眼角撇了一眼。仿佛我的目光只是会让她的生命流逝地更飞速,以至于我下一秒就看不见她了。
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了我手中的手表。2022年7月6日13时44分,看到这个时间,我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再晚一些。可是,我为什么会关注时间呢?
可在一瞬,我突然感觉消失了很多东西。可是消失了什么我又记不起来,嘶,对啊,今天不是我们小学六年级的毕业典礼吗?可是,在过程中老师突然说医院打来了电话,我听那个声音好像是母亲的朋友田恬阿姨,她说我母亲在工作的时候,突然好端端的晕过去了。于是我和她商量,让她帮我打了个车,然后来到了医院,打算看看母亲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诶?不对呀,我的母亲不是早就离世了吗。不,她怎么可能会离世呢?天啊,我今天怎么都一直在胡思乱想?她只是晕过去了,怎么可能是消失了呢?
我拍了拍胸口,然后笑了笑。今天是怎么了?一直都在自己吓自己,可能是我最近看小说看多了,产生臆想了吧。对,一定是这样!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去给母亲倒杯热水,她醒来之后就能喝了。一般我生病的时候她都是这样办的。
我起身离开了座位,然后在书包里面拿出了我的水杯。噔噔噔的跑去了饮水房,给母亲倒了一杯热水。水很烫,而且气温也不低。那为什么我怕一会儿水就凉了,会影响母亲的身体,我就将水杯一直揣在怀里面,希望我的体温能减缓它冷却的温度。
表盘上的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可我却一直都在凳子上捂着水杯不松开。我多希望能告诉那个表盘转的慢一点,这样水就不会凉的太快了。虽然我并没有感觉到它的温度降低,但心里头为什么会这么慌?
终于,在夕阳的余晖洒入房间,我终于看见了她睁开了眼睛。那是多么美丽的一双眼睛呀!里面仿佛包容了世界上的所有的仁慈与爱。那金色的瞳孔,哦,可能是她的眼睛得到了夕阳的青睐,光芒全都钻进了她的眼睛,才会产生那种美丽的颜色。这可是我将近50万年没有见过的美丽眼睛了,不对,我明明才12岁,怎么可能过50万年,肯定又是我胡思乱想了。
“老妈,你醒了,好点了吗。”我把脸凑了过去,希望她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结果。
她看见我在身边,嘴角慢慢提起,而手放在了我的头发上一个劲儿的揉来揉去。
“妈!我问你话呢,别再弄我头发了,都乱了。”我嘴上这么说着,可头却又向她的手靠近了一些。
“嗯,好些了。”她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有些虚弱地和我说。
“好些了就……”我突然感觉一阵轻松,可又感觉不太对,我把手伸出来“那可不由你说的算,你要是真的好些了,就拉钩。如果你能嗯在一个月里出了院,就必须陪我去看花。”
“才多大点儿的小孩儿都会跟我提要求了,哈……行,我答应你。但能不能多给我些时间?一个月的时间太少了,给我五个月行不行?那时如果下雪了,我带你去看雪花。”她也把手伸了出来,可并没有和我拉钩,打算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我见她没有同意,可是又感觉五个月时间是不是太长了?我知道她如果不是病的很重,是不会延长期限的。但是我又有种莫名其妙的担心,总感觉五个月之后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而且看雪花?现在变成这样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不行不行,必须一个月。如果你完不成目标,先拉钩之后可以反悔的嘛。当然,如果一个月好不了。我也不去看花了,大不了初中我也不去上了。反正老爸早就不在了。就在这里陪着你。”我把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心里有一种恐慌油然而生,我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已经唱起了调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不对,是十万年不许变。谁骗谁就是小狗……”我唱完之后就把手伸了回来,然后插着双手,和母亲说:“快晚上了,今天本来是我的毕业典礼,可是被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打断了。作为补偿,我想让你现在就陪着我睡觉。”可能说完这些话后,我也有点儿心虚。“嗯,其实不补偿也行,我只是想……”
母亲笑了笑,然后扭过身子,“行啊,你上来,我答应了。但不管怎么样,学你必须上。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答应你了。”
“太棒了!”我慢慢的爬到了母亲的另一张床上,然后说:“那么,让我们在夕阳的歌唱声中,隆重的睡觉。” 我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总感觉好像有谁和我说过这话一样。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直都在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难道真的是看小说看多了?不行不行,以后一定要少看些小说。不然总感觉我做的这些太魔怔了。
我把被子捂着脑袋,隔绝了那落日为数不多的光晕。憋了好久,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令我震惊的是,母亲竟然没有一个月就出院了。而且出了院之后也没有任何的后遗症,立马就生龙活虎的工作去了,我当时也没有多理睬,只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但能忘记的事,肯定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母亲好了就好。还有一个月就上初中了,倒不如趁着这个时间段好好的放松一下。
这种空虚感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没过多久,我们也都恢复了日常正常的生活。直到……
“2022年12月6日,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呀。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么心慌?”在下午4点左右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恐慌感。我看向教室的窗外,明明很正常啊,而且教室里面也是很普通的在吵吵闹闹,和平常无二。怎么突然我会这么紧张?算了,肯定是学习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不可能出现什么事情的,没必要自己吓自己。对,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我在强忍着这种恐慌的压下去,可是即使上课了,这种恐慌感现在不断的增加。而且也是这种恐慌,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对,不是意识到了,那就是真相!
“庆阳同学,怎么感觉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任老师缓缓走过来,这节是历史课,但教历史的袁?任老师总是能体贴到我们每个人。如果说要50万年,我见过很多老师。有着自己的特色,可这个普通人,老师这种让我迟迟难忘记。至今我的空间收藏架上,还留着她毕业给我签的名字。
“可能是不太舒服吧,刚才下课就不太对劲。”我后桌赵玥玥说道。
“嗯,不舒服吗?”任老师关切地问道。
“确实,不太舒服。”我并没有多掩饰,因为我知道了某种现实之后,我心里头确实不太舒服。我想赶快回家确认一下,如果真的没出事的话,按常理,今天下午他应该会提前下班。那回去一定能见到她的。
“还能坚持住吗?”任老师问道。
“抱歉,老师,这回是真的感觉坚持不住了。”我整个身体趴在桌子上,天下雨,因为紧张一直流着汗。不过好在任老师一直都是很关心学生的老师,她先宣布了做做课本上的题,随后就把我扶到了校门口,给我打了个到我家的车,提醒我要注意身体。之后,就一路小跑回去了。
我一下车,什么都没有想去我家里面赶。我敲了几下门,然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本来可以松一口气,可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之后,我却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
门开了,站在我面前的仍是她,是那个我心心念念盼了50万年的人之一。她见了我之后很吃惊,还问我不是应该在上学吗?
我要强颜欢笑着说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就请了个假,打算休息一下。她也没有多怀疑,让我进去之后就让我先休息了。
我的目光一时也离不开她了,虽然我心里头已经知道了某些真相,但现在说出去不但她不会信,我也会强迫自己不会相信。她还是体贴的照顾我,和平时我生病一般无二。而我,也在笑着回应她的那份温柔。
其实我已经清楚了——眼前的这一切都不真实,但是,无论是阿楠还是d空间我都无法联系。也说明了我现在可能身处一个特别复杂的境地中,那好像是我曾经的人生,有人要刻意让我重走一遍。而在我眼前的这个人,也只不过是这个世界欺骗我而产生的幻影罢了。即使想和我母亲一样,但她们肯定不是一样的人。我只能依据她的行动做出回应。至于真相?我当然不能说出来,因为,我在她的剧本中,不过是一个角色,为了探寻那个最准确的真相,我还必须配合着她演下去。
毕竟,她患的可是发病速度最快的绝症啊!当时,她甚至都没有熬过五个月。而且,她承诺的花开,也已经变成一种虚无缥缈的约定。我和她曾经约好了,五个月之后,无论有什么花开,都一定要遵守约定一起去看花。
最终,这个约定没有结局。可是在这50万年的人生里,似乎不止这个约定没有结局。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即使到最终也都不过是一无所有。在这里,我反而期待,如果事情真的如此,我是否还能见到“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