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在地上的严岳终于敢抬头偷偷瞟一眼这传说一般的贺家少爷——竟是出乎意料的清瘦,不像一个传统观念里的高大的超S级Alpha。
他身着一身黑色的中式长衫,材质是上好的锦缎,在阳光下反射着流银般的光泽。领口处和袖口皆用银线绣着暗纹,看上去贵气无比。就连鞋也是专门手工订制的黑色龙纹靴,踏在雕花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光是穿在身上的这一套已经不是严家能负担得起的了。
贺峻霖看着笼子里不停撞击着笼门的男人,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微眯,淡色的薄唇轻启:
贺峻霖“你叫什么名字”
严岳“少爷,他一般听不懂人说话的....”
张韵“让你说话了吗?”
张韵一脚踢在了严岳的背上,直接将严岳踹翻在地。贺峻霖没有低头看地上的严岳。他一双清冷的眸子盯着笼子里仍然没有理智的野兽。
渐渐的,他眼中泛起一抹翠绿色的冷芒。以贺峻霖为中心的四周刹那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匍匐在地的严岳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呼吸。笼子里扯着铁链发狂的人忽地就在这双眸子的注视下停止了动作。他眼中的金色光芒渐渐消失,野兽般的眸子闪过一丝茫然。
贺峻霖“你,叫什么名字?”
贺峻霖贺峻霖依旧是微微俯着身子,看着他,又问了一遍。笼子里的男人抬头看着面前俊美若山神般的人儿,皱了皱眉。
严浩翔“......我,叫,严浩,翔
贺峻霖“严浩翔,是个好名字,可惜,姓严”
旁边趴在地上的严岳瑟瑟发抖。太邪门了!他们倾尽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甚至针对严浩翔的情况做了临床实验,都没有办法让他的疯病好起来。然而这个贺家少爷,仅仅是看了严浩翔一眼,就能平静。严岳本来还不那么相信贺峻霖的巫医之术,但他现在信了。甚至他觉得当年陆家那样闹也不是没有道理。
贺峻霖“把他洗干净,带到我的房间来。”
有下人小声问道:“是去涧池吗?”
张韵“去什么涧池?那是少爷沐浴的地方!”
严岳的脸上涌上一阵狂喜,立刻不怕死地对着贺峻霖已经消失的背影大喊:
严岳“少爷!请您多多关照一下我们严家的医药产业啊!”
张韵回到了贺峻霖的房间外守着,心里却是在想着笼子里的那个男人。身为一个顶级的Alpha,他天生对那个男人有一种排斥。再加上张韵一直是唯一一个能近贺峻霖身的外姓人,严浩翔的到来带给他了很大危机感。更何况少爷还允他进了涧池沐浴。笼子里的那个一看脑子就有问题的乞丐,凭什么能入少爷的眼?也不配与他共事,跟在少爷的身边!张韵刚毅帅气的面庞上神情愈发冷冽,身上燃起一股汹涌的战意。
贺峻霖回到了房间之后,随手点了一支檀香,而后倚在了窗边的罗汉榻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厚重如古木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把一室的空气都定了下来。
贺峻霖刚刚被Alpha的信息素撩动的心也渐渐沉静了下来。他从未遇到过刚刚那样的情况。能出现在他身边的Alpha无一不是强大的顶级Alpha。就如张韵——从分化成A级的Alpha开始就跟着他的保镖兼下属。张韵的信息素是薄荷味道的。某次易感期的时候张韵到处发狂,满澜山居都是薄荷味,贺峻霖都没有过这么大的反应。甚至后面还冷酷地惩罚了他,未受半分影响。
但笼子里的这个Alpha就像是要强势地将他拽进去,拉他沉沦在烈酒里一般。贺峻霖知道,只有信息素契合度极高的两个人,才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贺峻霖半倚在软垫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是一个Alpha。
他只能是一个Alpha。
贺峻霖在心底对自己念道,冰冷俊逸的面上闪过一丝狠厉。
“少爷!少爷!那个Alpha他又发狂了!”
张韵“干什么?发狂了不知道用铁链锁住吗?”
张韵“我...我们在给他洗澡...我们以为少爷已经治好他了。可他一开始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就发狂了!已经有Omega失去了理智,还有人被他咬断了脖子!”
咬断了脖子?
不是所有的Alpha都有这样的能力的。
空口咬断脖子,这不是Alpha,这是野兽。
张韵“少爷,属下这就去看看。”
贺峻霖“你解决不了他。”
贺峻霖缓缓打开房门,一双丝毫不带妩媚的桃花眼注视着张韵。
贺峻霖“你解决不了他。在这里候着。让所有人都从浴室离开,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踏入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