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泽回到供奉殿，就见到千道流面对着天使神像，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属于常人能描述的粉紫色的光辉，白泽叹了口气，默默打开领域。

白泽领域下的千道流褪去那种奇怪的粉紫色光辉，千道流转过身，迎面对上白泽带着怜悯的目光。

千道流：……？

“代行者不是神，是超过神的存在。”白泽比千道流矮的多，她仰起头，看着千道流一如既往平静的面容，“你要知道，神界之外还有更高维度的存在……就像外神、古神和旧日支配者。”

“……我知道，一二神考的奖励下发，告诉了我很多我从没想过的事情。”千道流的声音透露着疲惫，“如果不是被我遇到，我不会认为这些内容会是真的。”

白泽轻轻叹了口气。

世人皆说，见到旧日支配者和外神的人都会san值狂掉，最后陷入疯狂——倒不如说是因为祂们传递了更为不可理喻的信息，世人无法接受罢了。

“你的第三神考是封印幻境中的克苏鲁，是吧？”沉默良久的白泽突然抬起头看向千道流。

千道流轻轻点了点头。

他并不好奇白泽为什么会知道——他甚至相信，自己能百级成神，甚至都有白泽帮助自己的成分在。

自己参加了天使神考成为了天使神大供奉，明明是应该为天使神献祭，奉献出自己的生命的。

他没有理由不相信白泽。

“……其实，我是上一任代行者……应该叫，在我龙神神考未结束之前，代行者还会是我。”白泽扬起笑脸看向千道流，还不忘开个玩笑，“所以我们应该叫同事！”

“应该前辈吧。”千道流默默更正白泽。

“其实我听到代行者给了你后立刻从九宝琉璃宗回来，是因为我必须要和你说明幻境的事。”刚刚还嬉皮笑脸的白泽突然严肃起来，她走上前几步习惯性的坐在千道流轻轻坐的位置上。

“你听到的声音就是奈亚拉托提普，他应该对你说了没有任何魂力和魂骨技能。不过这种禁制和杀戮之都并不一样，说是在幻境中的你，其实倒不如说是你去了另外一个没有魂力的世界，去面对那些超自然的事物。”

“而那些事物的存在超过了任何你能想象的内容——比如章鱼头人身的星之眷族，树根状但是碰到就会让你陷入幻境最后慢慢崩溃的黑暗种子……因此你的理智值，也就是san值会掉，最后你会慢慢陷入疯癫，等待死亡。”

“因此，如果你想完成神考这一项目走出去，就必须找到所有相关调查度。”

白泽开始对千道流传授起经验来。

这些经验或许别人听会觉得有些繁复和累赘，三次机会如果全部失败重新开启神考不就好了，何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可是千道流在接受神考信息过程中，他感受到的是几乎可以压制一切的力量。在这种力量面前，自己就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那样，什么都做不了……那种直面比死亡还要可怕无数倍的无法名状感觉，就连叫停询问都不能。

千道流很明确的清楚，如果失败了，他可能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