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期穿过最后一棵树,弯下腰扶着膝盖喘气。
南汐把唐晓翼从肩上翻下来放到地上,活动了下被压麻的肩。
“还好我肩宽。”她抬起手臂,展示自己的肩膀和手臂肌肉。
“还好你不是溜肩。”沫初看着南汐,笑了笑。
李十四扔掉树枝,拍了拍手,往衣服上蹭了几下:“我来看看唐哥怎么个事儿。”
她蹲在唐晓翼身边,手搭在唐晓翼胳膊上,触到些细小的跳动。
她轻碰唐晓翼的颈动脉,凝神感受:“还好,没有影响到心血管系统。”
“下巴和膝盖有擦伤,问题不大。”李十四拿下一直背着的兔子书包,往里翻出瓶红药水,往伤口上涂。
“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神经元有受损,应该是中毒引发的昏迷。”她站起身,“还是要及时送医。”
南汐伸了个懒腰:“行,我们先去镇口,再想办法吧。”
清日镇上见不着一个居民,路旁房子缄口不言,戛然地顿住,凝固。
许期视线边掠过房屋,房门大多都敞着。窄窄的,中间向内凹的门框透着惊恐状的荒凉。
村口的黑色石碑蒙了灰,众人跑向镇口,昔日热闹场景不复存在。
南汐眯着眼:“卧槽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我怎么看见前面停了辆车?”
十四埋头跑着,猛地抬头,虚影晃了晃又重在一起:“好像真是辆车!”
一辆军绿色五门吉姆尼停在镇口,让十四有种“这车是专门来接他们”的感觉。
沫初第一个跑到车旁,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摇下,伸出一只布着茧子的手,结实手腕上环着个黑色手环。
“我们都是。”沫初举起手。
“上车。”
沫初回头看向众人,笑着说:“是组织的车!”
几人推搡着挤进车。李航旁边挨着唐晓翼,非常不满地拒绝和他接触。
“好挤!你们要给唐晓翼压碎了!”南汐喊。
许期站在车门旁,欲上不上:“那我……我去坐副驾。”
李航用一根手指支着唐晓翼的头:“未成年坐不了副驾!”
“你也没成年啊。”沫初坐在最里面,偏过头看了眼李航。
“喂,对伤员温柔点!”南汐说。
“我坐副驾。”李航说着就撑着椅背往车门抬腿。
没给他脑袋拧下来不错了。
“算了许期,他看着显老。“南汐往里挪了挪,顺便把一旁歪着的唐晓翼扶正。
“谢谢叔啊,回头我给您写封表扬信交上面。”南汐的手搭上司机椅背。
后排空间不大,后座其实正儿八经只有两个座位。
“多的人坐后备箱。”司机简短地发话。
“我去后备箱吧。”许期绕到车后。
沫初也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后备箱垫了泡沫垫,没有杂物,显然不是第一次呆人了。沫初用手指抹了下,看不出有灰,可以接受。
“还坐得下吗?”南汐往后喊。
“坐得下。”沫初说。
南汐拉开车门,弯腰挤进后备箱。
后车门咔嗒一声合上。
“我们仨像被拐卖了。”南汐挤在两人中间,曲着腿,双手环住膝盖。
沫初长长舒了口气:“能捡着条命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