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她满眼不可置信,目光缓缓沉落。骨节修长的手,指节磨破见肉,凝血暗沉结痂。
谷盈溪原想毫不在意,可撞见那刺目的伤口,心头骤生异样,神情凝固,竟说不出话。
谷盈溪你…
她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却干涩得厉害,连自己都听不清。一旁苏槿月都替她干着急。
她抬眼,他脸上难过未消,眼底已覆上死寂木然,视手伤如寻常划痕。他缓缓收手搁在腿上,动作轻缓,却刺得谷盈溪心头一疼。
顾洛笙没什么
顾洛笙不过是不小心碰的
谷盈溪望着他强装平静的脸,心头异样翻涌,想问想斥,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声轻叹。她陡然懂了,自己佯装的不在乎、刻意的刺语,在这道伤口前,全是徒劳。
她伸手轻柔抓住手臂顺势放回原位,指尖绘画着他的手指轮廓。接着缓缓十指相扣。
谷盈溪不小心碰的?什么样的磕碰能磨破见肉,连血都凝得发黑了?
苏槿月起初满脸焦急,生怕这老诡一时糊涂惹上了太子爷,两人彻底遭殃。转瞬她眸光愈发明亮,嘴也越张越大,最后惊成个圆O型,活脱脱一副兴致盎然的吃瓜模样,激动得不行。
他喉结滚动原先心口像是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钝痛阵阵克制表面依旧沉稳,只有微表情露破绽慢慢被心底的翻江倒海激动和爱意,面上展现露出。
顾洛笙溪溪…
谷盈溪先把伤口处理了好不好
谷盈溪不然以后不牵了
他薄唇抿成冷硬的线,眼底的光淡下去几分,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闷得发慌,却连眉峰都不肯蹙一下。她像是看出什么似的解释。
谷盈溪受伤的手要处理伤口,我牵另外一只
顾洛笙好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利落的清创、上药,扯动痂皮时,他指尖蜷起泛白,喉间发紧,眼底依旧是死寂的木然。谷盈溪立在一旁,看着那道暗沉的伤口被层层纱布裹住,心头酸涩翻涌,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谷盈溪我不喜欢这里
如谷盈溪所愿,远离她不喜欢一切地方,十指双扣游漫在街上,惹得一群又一群路人炽热的目光投向,郎才女貌,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身后的两位“单身狗”跟在他们身后,苏槿月满脸疲惫。
苏槿月他俩货要走多久?
苏槿月狗都没他俩能走
苏槿月有车不坐这俩傻子
沈修瑾再忍忍吧
苏槿月我像是忍者吗
沈修瑾你不觉得盈盈像是哄着洛笙吗?
苏槿月早看出来了
苏槿月不过挺激动的
沈修瑾不明所以,挑着眉表情耐人寻味。
沈修瑾你不会喜欢看他俩做一些……
沈修瑾玩味地拉长了尾音,那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在周围人群间传播开,清晰入耳。
苏槿月瞬间像是被拆穿似的,慌忙捂住嘴巴,脸颊上染上绯红。
苏槿月嘘嘘嘘。
沈修瑾哦~
沈修瑾这么喜欢偷窥
沈修瑾装模作样,用眼神审视着苏槿月上下,嘴里不停发出“啧啧啧”。
苏槿月羞成怒,一声尖锐的“沈修瑾”瞬间周边的喧闹吵鸣声戛然而止。吸引了人群,包括谷盈溪和顾洛笙。
谷盈溪苏苏你干嘛呢
苏槿月羞着脸,凶恨的盯着沈修瑾,用中指鄙视着指向他。
苏槿月你给我等着
苏槿月想必沈总比我还变态
沈修瑾你承认你…
沈修瑾变态了~
依旧是玩味地拉长尾音,居高临下着识破别人的小人得志。
苏槿月啊啊啊啊~
凶狠而愤怒的眼神盯着沈修瑾,口中挤不出一个字,依旧用中指鄙视着。一气之下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