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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的存在就是我的意义

因为失去过所以才要更加珍惜

傍晚的y大食堂人头攒动,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年轻学子的喧闹。陈子溪和林梓一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侧目。

校花陈子溪身边居然跟着一个貌不惊人的男生,而且两人还并肩走着,这画面着实有些引人好奇。林梓一显然不太习惯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微微低着头,步伐都显得有些僵硬。

陈子溪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她熟门熟路地带着林梓一走到糖醋排骨的窗口,果然队伍排得不短。

“看来真的很受欢迎呢!”陈子溪笑着对林梓一说,“你找个位置坐下吧,我来排就好。”

“不用,我跟你一起排。”林梓一摇摇头,坚持站在她身边。这点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

队伍缓慢前行。陈子溪为了缓解他的不自在,主动找话题:“你平时喜欢吃什么菜?除了糖醋排骨。”

“都行,我不挑食。”林梓一的回答依旧简洁。

“那多没意思,”陈子溪歪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总有一两样特别喜欢的吧?比如……西红柿鸡蛋?或者红烧肉?”

林梓一被她追问得有些无奈,想了想,老实回答:“嗯……青椒肉丝,还不错。”

“青椒肉丝啊,简单又下饭。”陈子溪记在心里,盘算着下次可以聊聊这个。她发现,撬开这个闷葫芦的壳,需要一点耐心和技巧。

终于轮到他们,陈子溪果断要了两份糖醋排骨,又点了两个清爽的素菜和两碗米饭。她抢着刷了卡,在林梓一开口前抢先道:“说好我请客的,不许抢!”

林梓一只好把话咽回去,默默端起餐盘。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陈子溪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夹了好几块放到林梓一的盘子里:“你多吃点,讲题费脑力。”

“够了够了,你自己吃。”林梓一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阻止。

“我减肥。”陈子溪随口找了个借口,笑眯眯地看着他,“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林梓一低头咬了一口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适中。他点点头:“嗯,好吃。”

“是吧!”陈子溪自己也尝了一口,心情愉悦。对她而言,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看着对面低头认真吃饭的男孩,一种平淡却真实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吃饭间隙,陈子溪状似无意地问起:“林同学,你周末一般有什么安排?还是泡在图书馆吗?”

林梓一咽下嘴里的饭,回答:“周六上午通常会去体育馆打会儿球,下午和晚上一般去图书馆或者实验室。”

“打球?你打什么球?”陈子溪来了兴趣,这倒是她前世了解不多的部分。

“篮球,随便玩玩。”林梓一似乎不太想多谈自己的事。

但陈子溪却抓住了这个机会:“真的吗?我挺喜欢看篮球的!你们一般在哪个馆?说不定我周末锻炼的时候能碰到呢。”她没说去看他打球,而是用了“碰到”这个更自然的词。

林梓一报了个体育馆的名字和时间,并没有多想。

这顿饭吃得比想象中要轻松。虽然大部分时间是陈子溪在引导话题,但林梓一也会简单回应,不再像最初那样拘谨。他发现,陈子溪并不像传闻中那么高冷,反而很健谈,也很体贴,会照顾到他的情绪。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将餐盘放到回收处。走出食堂,天色已经微暗,校园里的路灯渐次亮起。

“谢谢你的晚餐,糖醋排骨很好吃。”林梓一认真地道谢。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帮我解决了那么多难题。”陈子溪站在路灯下,光晕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边,笑容格外清晰,“那……下周再有不懂的,我还可以问你吗?”

“当然可以。”林梓一点头。

“好,那……周一见?”陈子溪挥了挥手,语气轻快。

“周一见。”林梓一也摆了摆手,看着她转身走向女生宿舍区的方向,背影轻盈。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转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暖意,他感觉心里某个角落,似乎也被那盘糖醋排骨焐得暖暖的。

陈子溪回到宿舍,心情雀跃。元元和湘湘立刻围了上来,进行“严刑拷问”。

“快说!跟学霸的晚餐进行得怎么样?”

“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没?”

陈子溪哭笑不得:“你们想什么呢!就是单纯感谢人家,吃了顿饭而已!”

“切~才不信!”元元撇撇嘴,“看你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

陈子溪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那么明显吗?不过,她并不打算否认自己的好心情。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星空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安全回到宿舍啦!今天谢谢你抽时间给我讲题,还陪我吃饭^_^」

很快,林梓一的回复过来了,依旧简短:

「我也到了。不客气。」

陈子溪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虽然只是简单的对话,但主动汇报行程和得到回应,这种感觉,真好。她点开林梓一的头像,悄悄备注了一个只有她自己懂的符号——一颗小小的星星。

这颗星星,曾经陨落于她的生命,这一世,她要让他永远闪耀。

夜深人静,宿舍里只剩下元元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陈子溪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天与林梓一在食堂相处的点滴。

他低头认真吃饭的样子,他讲到擅长领域时眼中闪烁的光芒,他面对她夹菜时略显笨拙的推拒……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带着一种平淡却真实的温度。

可越是感受到此刻他的好,前世的记忆就越是像潮水般涌来,带着尖锐的刺痛。

“他明明这么好……我以前为什么就看不见?”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她想起前世林梓一小心翼翼的表白,想起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早餐,想起他默默替她处理好一切琐事,想起他无论多晚下班都会为她亮着的那盏灯……而她自己呢?她把这一切视作理所当然,甚至内心深处,还曾隐隐嫌弃过他过于普通的外表,最终被浮华的表象所迷惑,亲手推开了这座世界上最温暖的港湾。

“我真是……瞎了眼。”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那种悔恨,如同蚀骨之蛆,啃噬着她的灵魂。她不是伤心,而是痛恨,痛恨那个有眼无珠的自己,痛恨那个践踏了真心的自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开始在意自己……” 陈子溪努力在模糊的记忆长河中搜寻。是那次图书馆解围后吗?还是日复一日的补课中?他那样一个沉默内敛的人,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向身为校花的她表白?当时的自己,或许只是被他持之以恒的好所打动,或许夹杂着一点对“学霸”光环的好奇,却从未真正看清过,他那颗包裹在普通外表下的、赤诚而珍贵的真心。

思绪越来越乱,愧疚和心疼像两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细微的啜泣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子溪?”对面床的湘湘睡眠浅,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了?在哭吗?”

话音刚落,元元也被吵醒了,啪嗒一声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看到陈子溪泪流满面的样子,两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元元瞬间清醒,跳下床冲过来,语气带着护犊子的急切,“是不是林梓一?他干什么了?请你吃个饭还把你弄哭了?我找他去!”说着就要往外冲。

“不是!不是他!”陈子溪赶紧坐起身,胡乱地抹掉眼泪,拉住冲动的元元,“跟他没关系!他……他很好……”

“那你怎么哭成这样?”湘湘也披上衣服走过来,担忧地递过纸巾。

陈子溪心念电转,只能找一个蹩脚的理由搪塞:“我……我就是刚才看了一本特别虐的小说,结局太难受了,一下子没忍住……”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的,不关林梓一的事,他挺好的。”

元元和湘湘将信将疑,但看她情绪激动,也不便多问,只好安慰她:“没事没事,小说都是假的,快别哭了,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重新躺下,灯熄灭了,宿舍再次陷入黑暗。陈子溪背对着好友,泪水却流得更凶。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在为虚构的故事哭泣,而是在祭奠上一世错过的真心,是在痛悔无法言说的过去。

“林梓一……”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一世,我不要再亏欠你了。你的爱好,你的喜怒,你的一切……我都要重新了解,好好珍惜。”

她想起白天问他喜欢什么菜时,他认真回答“青椒肉丝”的样子。那么简单的一个答案,却让她如获至宝。前世的她,何曾关心过他喜欢吃什么?她甚至不知道他喜欢打篮球。

一种强烈的、想要弥补和紧紧抓住的欲望充满了她的胸腔。这一次,换她来主动,换她来靠近,换她来把他捧在手心。

“这一次,我是真的,真的很在意你。”

这个认知,伴随着未干的泪痕,深深地刻进了她的心底。黑夜终将过去,而她的重生之路,因为有了明确想要温暖的人,而充满了崭新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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