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岁岁花开，岁岁独自等待

校园花坛的栀子花一期期开败，城郊花海的洋甘菊枯了又生。

距离喜羊羊再次不辞而别，已经过去两个月。

美羊羊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放学都要绕到两人曾经同撑一把伞走过的小路，再去花坛修剪花枝。从前喜羊羊总会蹲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她打理花草，偶尔伸手帮她拔除杂草，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会同时耳尖发烫。

如今小路只剩晚风，花坛只剩她一人。

暖羊羊看出她终日闷闷不乐，午休时端着牛奶坐到她身边：“美羊羊，要不我们周末约上沸羊羊、懒羊羊去郊外野餐吧，总一个人憋着会难受的。”

美羊羊握着修剪花枝的小剪刀，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一朵垂落的栀子花上：“我想去花海看看，当初我们说好来年一起看花的。”

“可他现在……”暖羊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末，美羊羊独自背着画板前往花海。漫山遍野的繁花如期盛开，风吹起白色花浪，和当初喜羊羊站在这里对她许诺时一模一样。她铺开画板，落笔下意识画出少年白衣挺拔的轮廓，画到一半，笔尖顿住，眼眶慢慢红了。

她从帆布包里翻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三年前第一次分离时，喜羊羊摘给她的洋甘菊花干。

第一年花开，她独自来；第二年花开，她独自来；第三年他归来，两人短暂相伴，第四年花期，又只剩她孤身一人。

岁岁花开，岁岁独赴。

她不是不委屈，只是心底那点年少的情意，舍不得轻易放下。

远处传来懒羊羊的呼喊，他拎着零食小跑过来，身后跟着沸羊羊。两人放心不下，悄悄跟了一路。

懒羊羊把草莓蛋糕递到她手里：“别难过啦，喜羊羊肯定有难言之隐，不然不会两次都突然走掉的。”

沸羊羊也附和：“没错，他之前对你什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美羊羊咬了一口蛋糕，甜味压不住心底发酸，只是安静望着无边花海，轻声呢喃：“我只是怕，他从来没有把我们的约定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