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的专属战俘 Asphodel
Severus Snape,本世纪最年青的魔药大师兼黑魔法大师,Hogwarts魔药教授和黑魔法防御教授,Slytherin院长,Hogwarts最年青的校长……一切的荣光都在那一天走向了尽头,黑魔头被救世主杀死,从前无限风光的Severus Snape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魔法部把还活着的食死徒称之为战俘,而Snape,就是目前,尚在人世的,最危险的那个战俘。大抵是为了杀鸡儆猴,魔法部决定,于五月四日,大战结束后的第二天,公开审问Severus snape。
五月四日,审问开始前一个小时,魔法部就已经被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堵的水泄不通。而刚为魔法界立下大功的Harry Patter则和他的两位好友坐在审判席上。
“你们这样没有任何意义。”这是Snape说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不似原先的那般柔滑,反而带了些嘶哑,两天两夜未曾开口,他的喉咙很是难受。
Snape一坐下,那些铁链就紧紧的束缚在了他的身上,好不狼狈。而Snape,却是一脸平静,仿佛正在被接受审问的不是他一般,好似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干系。
“有没有意义可不是由你说的算的,”坐在主位的魔法部部长严厉的说道,“Professor Snape”,他着重强调了“Professor” 这个词,人群中传来了低低的哄笑声。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食死徒的?”审问开始了。
Snape回想了一会,才缓缓答道:“1976年。”一石激起千层浪,Snape是1960年出生,那么1976年时,他才,六年级!
人群中喧闹起来,纵使他们想过面前这位被铁链束缚住的男人很早之前就是食死徒,但是,无一人想过,这个男人还没毕业,甚至还没成年就成为了食死徒!
“所以是什么原因,让你在还未成年时就跪倒在黑魔头的脚下,成为他最年幼的一条狗的?”审讯者的语气十分恶劣。
Harry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想开口阻止,却被Hermione按住,他回头看向好友。女孩对他摇摇头,让他冷静下来,稍安勿躁。
如若这时开口维护,Snape将会陷入更大的危机当中。Harry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掌,命令自己冷静,不给男人添麻烦。
Snape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淡无波:“当一个人被他人霸凌了六年之久,那他要么就丧失了活下去的动力,了结自己的生命,要么他就会用自己能找到的一切办法来反抗。很不幸,我就是那个后者。”
他的话透露了太多信息。
审讯者犹如一只发现猎物的狗,他的身体前倾,一双眼睛死死盯着Snape,“你之前曾被人霸凌?是谁?他做了什么?”
“谁?”斯内普嗤笑一声,这是他坐在这里这么久,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他们可都是你们口中至高无上的英雄呢。”多么讽刺。
“请正面回答审判官的问题。”
Snape的双收不自觉的交叠在一起,“当年响彻Hogwarts的掠夺者四人组,James Potter,Sirius Black,Remus Lupin,Peter Pettigrew。”
人群中一下就炸开了锅。
“什么?Black,Lupin, Potter不都是英雄吗?”
“他怎么死到临头还要拉上那几位已逝的英雄啊?”
“恶心的老蝙蝠,就是活该。”
…………
二三十年前的场景与现在竟灵异般重合了,二三十年前,校董们的怜悯,同窗们的嘲笑,与现在外人的疑惑和恶意,回荡在Snape耳畔,无论什么时候,他永远都是这样,即使说了真话,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
“呵,说谎也要打个草稿吧?James Potter,Sirius Black,Remus Lupin皆是已逝英雄。Peter Pettigrew可是和你一样,都是黑魔头身边的狗,你有什么证据说他们四个霸凌你?”审讯者的语气里是丝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讽。
“我的记忆够吗?你们可以对我使用摄神取念,吐真剂或者邓布利多的冥想盆。”Snape毫无感情的黑眸径直对上审判者的褐色眸子,“或者,你们可以每样都试试。”
救世主的手指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掌心,不可以,Severus会生气的,要听话,Harry你要听Severus的话,好好呆在这里,不准乱动。
四周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死一般的寂静。
“吐真剂飞来。”审讯者一挥魔杖,一个召唤咒,让一小瓶装有澄清无色液体的药剂飞到了Snape手边。
一饮而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只是喝了一小瓶普通的水。这是Snape第一次喝吐真剂,黑魔王从来不屑于用吐真剂,他对于自己的摄神取念和钻心剜骨极其自负,从未想过使用魔药。而邓布利多则更是不可能使用,他同样是个摄神取念的好手。如若那个人善用吐真剂,那么即使是梅林降世,凤凰社也不可能胜利,他更是会早早死在那个人手里。
Snape熬过很多次吐真剂,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真的会品尝它。
“开始吧,把你所谓的证据说出来。”
Snape缓缓开口,亲手把自己尘封多年的伤疤揭开:“ Potter喜欢Lily,而我当时和Lily还是朋友,一直到1976年她还是看不上他。 Potter吸引不了Lily的注意,就一直对付我,带着他的三个小跟班一起。”
“Well,James Potter的原因尚且可以解释,那Sirius Black呢?”审判者点点头。
“我们互相看不顺眼。”
他的话永远都是那么的敷衍,想让Snape主动说出那些事情,还不如把他当场扔给摄魂怪,让他的灵魂被吸走。
“我好像记得1975年的时候,那一次闹得还挺大,但是闹到最后,James Potter,Sirius Black,Remus Lupin,Peter Pettigrew只是一人被扣了五十分,禁闭都没关。”
人群中突然有个男人的声音传出,他的声音虽说不大,但在此时死寂一般的受审室里是那样的响亮。就连Snape自己都没想过,过了这么多年,还会有人记得这件事情。
审判者显然也没有料到会突然出现一个人来,他清了清嗓子,“谁?是谁在说话?把他带上来。”人群纷纷散开,为这为勇者让出一条路,那个男人走上前。
男人长得极其普通,他站在Snape面前,面对着数十位陪审团和审判者。
“你叫什么名字?”审判者问道。
“Smith。”男人有些紧张的说出了自己的姓氏。这是一个极为平凡的姓氏,这个男人大抵是麻瓜出身或是一个混血。审判者在心底给Smith下着定论。
我不认识他,这是Snape的第一反应。当他听见了Smith的姓氏之后,Snape在心底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那么他为什么要帮我呢?帮我对他又有些什么好处呢?我如今只不过是一个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又可以给他什么呢?Snape想不明白。
不只是Snape,没有一个人想得明白。
“当时我还是赫奇帕奇的一名三年级学生,我的朋友喊我去黑湖边看热闹,当我到那里的时候,James Potter正用倒挂金钟咒把Snape倒挂起来,”Smith顿了顿,“Potter还威胁说…………要脱掉Snape的内裤。”
Smith越说越小声,最后接近耳语。但是最为靠近他的审判者却听清了,他用缓慢且洪亮的声音重复了一遍Smith的话:“James Potter说,要脱掉Severus Snape的,内裤?”
这下,所有人都听见了。
妈的。Harry握紧了拳头,他下意识地看向此时话题的主人公——Snape闭着眼,一直挺着笔直的脊背此时已经靠在了椅背上。不行,不可以说话,Severus会生气的。Harry要听话。
我听你妈的话,男朋友都他妈被为难成那样了,再不动,他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这要是还能好端端的坐着,那就真他妈是只巨怪了。
但是Severus在之前就警告过,不许帮腔,不许说话,做不到就直接分手,让他再也找不到他。更何况…………即使他开口说话,那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对。”Smith低低的回答声把出神的Harry的心神拉了回来。
此时的Smith脸被气的通红,脸上的雀斑看得更加明显了,善良的赫奇帕奇无论如何都没想过面前的人会大声的重复一遍自己的话。
“后来他被Potter放了下来,Black把他的魔杖丢在他面前,让他去拿。他快把魔杖拿到手的时候,Potter又用飞来咒把魔杖弄走了。”
此时没有一个人说话,即使Smith说得极其简略,但是是个人都可以想象的出来当时是一个怎样的情形。
“Snape当时可能说了些Black不爱听的话吧,我当时站得远听不大清楚,就看见Black对Snape的嘴用了个清理一新,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咒语原来还可以对人使用。Snape的嘴里就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粉色泡泡。”
这个场面没有人会觉得好笑,这得有多么残忍,才会对自己的同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在场的众人不禁后背一凉。
没有人注意到,原本闭着双眼的Snape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他墨色的眸子盯着Smith,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帮着自己撒谎?他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开口骂了那四个人,用很恶毒的语言骂的。
“后来Snape拿到了他的魔杖,他冲Potter发射了一个咒语,在Potter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好了,Smith先生,请你下去,万分感谢你为我们讲述的小故事,它很精彩,”审判者毫不留情的打断了Smith的话,并把Smith赶回了他原来站的地方,审判者褐色的眸子里闪着恶毒的光芒,他发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Snape也对Potter先生用了恶咒,甚至有可能是黑魔法。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校园霸凌,这只是一起很普通的学生们的打架事件,如果真的要和霸凌这个词扯上关系的话,那就是,互相霸凌。”
又是这样,又他妈是这样。Snape指尖微颤,仅仅是因为自己还了手,就可以被定性为互相霸凌吗?二十三年前如此,二十三年后亦是如此!难道是用了黑魔法就是原罪吗?二十三年前忍了,二十三年后还要再忍下去吗?Snape在心底质问自己。
不,他不想再忍下去了。
Snape看向审判者,他黝黑的瞳孔看不出情绪,却让人不禁打了个寒噤,“James Potter用的是黑魔法。”
“什么?请恕我直言,Snape先生,是个人都知道James Potter是位不折不扣的格兰芬多·,他的一生都在与黑魔法作斗争,你你现在告诉我说,James Potter先生,会用这种邪恶的魔法?”审判者似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Snape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魔药拿了T还自认为自己是O的学生,“梅林在上,究竟用什么才可以让伟大的审判者先生意识到,此刻坐在您面前的这个卑微的食死徒喝的是吐真剂而不是水呢?”
吐真剂,是了,吐真剂。似乎没有人记得Snape在不久前服用过整整一瓶吐真剂,现在的他绝不可能说一句假话。
审判者很是难堪,他没有再说话,Snape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倒挂金钟这个咒语是我发明的。不知各位是否还记得本人众多头衔中还有一个黑魔法大师?很不幸,在整个学生时代,本人并不是全天候给各位英雄发泄欲望的,还是有时间发明些小咒语的。”
Snape并没有把话说全,但是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倒挂金钟是他发明的,是黑魔法,James Potter用了黑魔法。
“您是怎么认为多打一是互相霸凌的?因为受害者没有受到实质伤害,并且进行了反抗,所以就可以被定性为互相霸凌吗?”第一次Snape的语气里多了些咄咄逼人。
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那些人早就死了,而他也已经沦为了这样的地步,没有任何意义了。“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可以继续下一个话题了吗?我很累,从最后一战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他的声音里头出了浓浓的倦意。
“咳,”审判者清了清嗓子,“Well,Albus Dumbledore是谁杀死的?”
这是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也是一个所有人都十分关注的问题,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或多或少有猜测的人选,但是始终没有得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我,是我杀死的Dumbledore,”Snape用手掐着自己的手背,迫使自己的声调不变的说出这句话。说起来,想必没有人会相信,这是Snape第一次使用杀戮咒,这个邪恶的咒语。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之一。
审判者满意地笑了,他示意记录的人把Snape先前的话尽数记录下来,陪着他耗了这么久,终于,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了。
审问还在继续,一个又一个令人难堪的问题被抛出,Snape因服用了吐真剂,被迫的说出一个又一个令审讯者满意的答案…………
“Harry,你还好吗?”Hermione低声问道,“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而Harry只是摇头,没有回答好友。
他有何尝不想去制止这一切,可是然后呢?然后他的爱人又会被人强加上一条魅惑救世主的罪名。Severus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又如何能够在为其加上一条呢?
Snape坐在那个审讯椅上,被铁链紧紧束缚着。审判者问他一句,他就答一句,温驯至极。Harry何尝见过他的教授温驯成这个样子?在他的记忆里,这个男人一向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还是个浑身带刺的石头。
而如今,那些人他们一根一根的拔出了这个男人所有的刺,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尽情地羞辱着他的爱人,一点一点的折断了他全身的傲骨。
Snape抬眸,黑眸对上绿眸,一个平静,一个焦躁,他那黑漆漆的瞳孔宛如黑洞一般,把Harry焦躁的情绪尽数吸走。
“最后一个问题,有传言说是你把那个预言的前半段告诉的黑魔头,间接性害死了Potte夫妇。所以这个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咯噔,Harry的心仿佛被人拿去注了千斤水泥,沉重的不像话。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问这个问题?他料到了一切,唯独,漏了这个。
显然,没有料到的并不止Harry一人,Snape也同样没有料到,他错愕的看向审讯者,后者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那笑,是无比的恶心。
Snape好想否认,他不愿在这里说出这件事情,至少不能在这里啊,至少不要让他的男孩听见。他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人,他的身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幼时父亲殴打,母亲无能;年少被四个人霸凌至毕业;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却被自己亲手推开,最后嫁为人妇,成为人母…………现在,他又要再一次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弃自己而去吗?他承受不住的,他承受不住第二次的。
他想试着去抵抗吐真剂的威力,却发现毫无作用。Snape只能干涩地说道:Yes。
双耳听不见任何声音,Snape也不愿去看Harry的表情,那孩子现在定是恨透我了吧?他苦涩地想着,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傲气,颓废至极。
当Snape重新调整好情绪,申办者已经在宣布最后的审判结果了:“…………念在Snape之前的确对巫师界做出了颇多贡献,故免去其阿兹卡班终身监禁,改为终生软禁在救世主Harry Patter家中…………”
之后的话Snape再也听不清了,他被这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晕了头脑,今天总算获得了一个还算好的消息。
不对,Harry现在应该是恨他的了,但是只要能和他呆在一起,那也是极好的了。
Snape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的心爱的男孩,那眼神里全无之前的那番冷静,那双黑眸中,含有太多情绪,恐慌,畏惧,自我厌恶,还有浓厚的爱意。
Harry心下一惊,交往三年,这是他第一次在男人的眼中看见这种情绪,不是高潮是的爱欲,这只是单纯的爱意。
而这种震惊,在Snape的眼中,就成了对他的回答与魔法部决定的惊讶。Snape心里一阵钝痛,他垂下眼,不再去看Harry。
正当Snape在自怨自艾的时候,人群中突然躁动起来,他听见了 Granger在尖叫:“Harry,回来!你要干什么?!”
他心尖上的少年,逆着光,朝他奔来。
这一幕,Snape至死都记得,之后每每释放守护神,都是凭靠的这份记忆。他逆着光,当着所有人的面,奔向他。
Harry紧紧地搂住了Snape,力气大得仿佛要把男人揉入自己的血肉之中。等到Harry想要放开Snape,男人的手揪住了他的袍子。
他坐在椅子上,身上的链条不知何时被解开,他拽住少年的袍子,“别说话,吻我,哈利”,他仰头,献祭似的用自己的唇吻上自己的少年,少年微愣,几秒后,迫切的回吻着自己的恋人。
救世主在众人面前与一位食死徒激吻,而他怀里的那个食死徒,在不久前刚刚承认害死了他的父母。
待Harry放开将要窒息的Snape,四周的人已经全部走完了,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I love you,Harry.”Snape的脸上仍有尚未退去的潮红,他环住Harry的腰。
“My pleasure.”
Harry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听见自家教授对自己的表白,他抚摸着男人瘦削的脊背,竟心惊的发现,那脊背竟一直都在颤抖,不住的颤抖。
他低声哄着怀中人,“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Sev,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爱你,我的爱人。
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