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窗户一关,
全然不管外边发生了什么。
是啊,你的夏天是结束了,
那窗外面的云呢?

外面雨箭风刀,
我只想听你的心跳,
这并不是一个合格夜晚,
但算满分良宵。

很奇怪,为什么你向我奔来,
就像是把人群拨开。
真真是跑在一众草书里的行楷。

我收下各位的大雪和滚石,
才把身体里的劣马,
驯成一头诗。
诸君,牢记今日,
所有响亮难听话,是我铿锵致谢词。

明知不是当时,
但今夜风声太过相似。
只恨不能诛月色,
美得像一种凌迟。

至于朝代堵塞,车马耽搁,
我并不想怪给别的。
两千年前心颤的那一下,
我爱上你的时候,
今晚的月亮,就该迟到了

爱首先是红红的脸,
其次是伤心地与难受天。
最后,
爱是十四字长剑,
绝望架在情诗颈联。

如果这一生,
都在退无可退的路上。
那就在大马金刀候月亮,
背水,一战夕阳。

他说他如果找到那首《桃夭》,
就给所有的情诗都戴上手铐。
交出意象,交出墨水,
交出绝笔这么写道;
我这一生在逃,最最想要,天罗地网一怀抱。

你不是倒刺,
你是我生命里美丽的回锋。

一十八页明月阵,四十四则青山锁。
这三百首淋漓的人生,
怎么读,都读到倾盆的我。
难怪,
才开始想你,雨就如此大了。

以我们的直线距离为弦,
弓搭在珠穆朗玛峰的顶点。
在花店边,在超市里,在路人前。
对着白日青天,
拉开想的弓箭。

就算不被允许心跳,
我也要,
和你在关于爱的文字狱前,
站成一首离骚。

他们说,
这里的十字路口即阳关分道,
大厦就是从前茅草。
还有马车公交,短袖长袍,
黄金榜上簪花广告。
今日上街看绝句,来往都像我的唐朝。

不要直接给我小荷尖尖,
给我一些无痛痒风波,没意思雨点。
再给我一片不良田,
够我开得胆大包天。

我送君眼泪,掌声和花枝,
送君动人落日。
送君一轮好明月,两瓣十五各自持,
君送我到此。

好想和你一起,
去把大厦爱成断壁残垣,
情诗丢进去烧了,
尽情地披上醒世狼烟。
再不带笔稿,不带纱布,不带刀剑。
只带上各自眉眼,互相擎住这将倾的天。

春光是没起伏的春光,
月亮是二维的月亮。
所有的文字都太扁平,
不够表达我立体的悲伤。

为什么要苟延残喘,
朝生活开枪,我就是子弹。
把命削尖了,
就去取它的首级,七寸,和十环。
我要成为烽火,
而不只是被点燃。

如果私奔,
地选最险的那一处,
风选最大的那一阵。
你我在此汇合,世界在此分。
准备好十指,用来扣紧生命中所有的锁。
就让赤脚的大雨,
也追不上我们身体里的雷声。

今夜失窃的风声,和江南久等的梅雨,
我都有很大的嫌疑。
我承认,
世界上一切声音都在我这里,
而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