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给原本明媚的世界披上了一层压抑的色彩。感觉就像是在一幅水墨画中,只有沉闷的色调和无精打采的气氛。
两人穿戴整齐地面对面坐着,相视无言。
“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我们联姻吧。”
两道重合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随后梅利吉斯一愣,“诶???虽然我是喜欢你,但这也进展太快了吧!”他捂住脸。
“你喜欢我???”厄尔吉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不过联姻是因为既可以加紧商业合作,利大于弊,而且我们这事也可以掩盖成谈恋爱了,不过没关系,婚后还可以当正常朋友的。”他说。
“都负距离了你居然还想着当正常朋友???”梅利吉斯也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这不是你们法国人经常这样想的吗?”厄尔吉斯表情有些奇怪。
“不要把奇怪的刻板印象叠在我身上啊!”梅利吉斯似乎额头上都冒出了青筋。
这句话过后,空气又陷入了沉默。
“所以你同意吗?”厄尔吉斯问。
“那你同意吗?”梅利吉斯反问。
良久,厄尔吉斯叹了口气,“那还是算了,我一直把你当挚友看待,你是我唯一的,最重要的朋友,你表白我反而不能把你拉进这个火坑了。下药的人我会查出来,后续我会处理的。”
梅利吉斯垂下头,捂住脸,“……什么啊……”
“什么叫‘你表白我反而不能把你拉进这个火坑’啊!我不想被保护,被藏在羽翼之后!我不是年幼的孩子了!我不想再成为被保护的一方,而因此失去重要的人了!我有能力保护你、协助你!我可以帮你干事!你为什么把我们的事自己一人担起,而不是分给我一点,协助你呢?”
他抬起头,直视厄尔吉斯的眼睛,“厄尔吉斯·沃尔曼,回答我,你是怎么想的。”
“……”厄尔吉斯抿着嘴,躲开了梅利吉斯直直刺过来的灼热目光,没有说话。
梅利吉斯沉默着站起身,看着厄尔吉斯,眼中情绪复杂。
“英国佬,有时你真的很怪。”
他大步摔门走了,徒留厄尔吉斯坐在原地。
厄尔吉斯把脸埋在手里,“梅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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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吉斯和梅利吉斯吵架了。
褚禹这样想。
毕竟实在是太明显了,从前跟男同一样(?)天天粘在一起的好朋友现在这几天恨不得说话隔十米远,想不发现都难。
“所以你俩咋了?”褚禹凑到梅利吉斯旁边,担心地问。
“没什么……当你的三好青年吧褚,你脸上闻到瓜味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
褚禹瘪了瘪嘴。到底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也不好插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他这样想着。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问。这次来还有一件事,住在我老家上海的曾祖父去世了,我要回去一趟,估计要一两个星期,明天就走。”他说。
“好,”梅利吉斯回应道,“节哀。”
“那我先回去收拾了,明天航班挺早的,你们不用送我了,下次见给你们带零食。”褚禹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谢谢,一路顺风。”
看着褚禹离开的背影,梅利吉斯没由来的感到一些不安。
闷热的,雾蒙蒙的灰色夏天,起了浓厚的雾。褚禹的背影在其中模糊,虚化,似乎是透明的。浓雾将其淹没,直到再也看不见。
突然一阵风,与此同时是“啪”的一声。梅利吉斯回头望去,是褚禹曾经送的花,种在花盆里,放在窗台边上。此时它被吹落,花盆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梅利吉斯将它拨开,花茎被折断,明媚盛开的洋甘菊也被土所掩埋,变得暗淡。这是褚禹喜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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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真是成群结队地到来啊。厄尔吉斯这样想。
他穿着黑色的正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花。看着周围褚禹哭泣的家人,压抑的氛围,再到青灰色的,僵硬的丶冰冷的墓碑。
他有些恍惚,对于眼前的事物有些没有实感。
明明之前才聊过天,对方鲜明的脸还映在脑海里。
厄尔吉斯将一束洋甘菊和一只假腊梅放在褚禹墓碑前,“抱歉,这个季节没有你热爱的腊梅,只有塑料的假花了。”他轻声道。
“厄尔吉斯。”
厄尔吉斯转身,果然是梅利吉斯。
他抱了抱梅利吉斯,“节哀。”
这句话既是对他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好友的离去,总是难以接受的。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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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回头搞个过渡章就可以继续推主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