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曼大卖!】
【桀桀桀,百渠是不是也知道你刚才把默虐得死去活来,干脆现在用辛曼来转移话题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狗渠你是真的狗啊】
……
【怎么感觉这集里的曼多拉疯疯的?一会儿以命为饵,一会儿反派大笑的,看得咱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曼姐:那个疯子也来找你了吗】
【辛灵:(疑惑脸)(但悄悄对暗号)难道他也找上了你?】
【好带感!百渠镜头下刻画的人物面部细节好生动,感觉下一秒曼多拉就要钻出屏幕,然后在我面前仰天长啸:那我们就赌——疯子死于谁手!】
【话说回来,疯子是谁啊?感觉看叶剧的没有哪个是不疯的……】
【连曼多拉都能称之为疯子的存在,啧啧,肯定是个难搞的角色】
【我不管!在百渠没有给出答案之前,这口黑锅就让星尘先背着吧】
【星尘:……(无语凝噎)】
【局势对辛灵很不利啊,在不知道疯子是谁的前提下就要去赌谁会杀了疯子,这不就跟卷子都没发呢,家长就要求你考满分一样?】
【背景音乐你不要再搞人心态了啊!我的心都跟着辛灵一起提上来了呜呜呜】
夜间的浓雾依旧还未消散,回家的路变得灰蒙蒙一片。
铁希用余光关注着王默的表情,眼见对方的表情越发沉重,铁希犹豫片刻,率先打破了回程路上的静寂。
铁希“是想到了什么不美妙的事情吗?”
镜头已经回到了王默这里,想来辛灵和曼多拉各自说出的答案没有呈现在镜头里,否则字幕不会一致对外怒骂百渠视界。所以王默斟酌着词句回答道:
王默“有一点点在意女王和反叛军之间的赌注。”
铁希稍稍松了口气,还好这是个他能开解的话题。
铁希“其实我认为大家都做好份内的事情就可以了。两大对立集团的赌注本身就与我们二人无关,默默如果过分在意这件事,反而会因此瞻前顾后、束手束脚。”
铁希“我知道默默有自己的认知和见解,你有追根究底的好奇心,但是在深入探索问题之前,我们应该想清楚自己有没有应对问题的实力……”
王默似乎听到铁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铁希“默默,你还只是一个孩子。”
铁希“你现在应该操心的不是什么赌注,而是自己的健康与学业。”
小区内灯火通明,在飘荡的雾气下像是一幅巨大的油彩画。王默探头看向住户里唯一一处鲜花锦簇的阳台,嘴畔若有似无含了些笑意。
王默“很幸运遇到你,铁希。”
铁希“我也很幸运,能够在非黑即白的世界中遇见唯一的亮色。”
**
王默今晚罕见的做了一个梦。
梦境的色调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橙黄橘绿五颜六色的色彩均匀地糅合在一起,勾勒出一阵梦幻的氛围。
王默意识清明,她能清晰的分辨出自己此刻正置身于梦境。她感受着脚底仿佛踩在棉花糖上的奇妙触感,暗自思索这个清醒梦的目的。
鼻息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芳香,五彩斑斓的背景图后隐隐约约有类似谈话的声音传来。头顶的天空铺满了细腻的碎玉,一串串碎玉垂吊下来构成了硕大的帷幕。王默在这方奇幻的梦境中独自漫步,打量的目光一一掠过目之所及。
王默很有耐心的继续前行,尽管她也分不清自己随意选定的方向是否会给她带来意料之外的奇遇。
唯一值得高兴的,大约是背景图后那些模糊低沉的谈话声逐渐清晰,当王默仔细去听时,勉强可以分辨出几个音节。可令王默大失所望的是,幕后交谈的语言似乎不是中文,用词和腔调也不像是她学不明白的英语。至于其它语种,王默就更不能听得懂了。
暗暗在心底吐槽了一句梦境居然还搞文化歧视,王默索性将注意力集中到周围环境当中。
欢欣雀跃的笑声从幕后响起,王默尽管听不懂幕后的语言,但也大抵猜得出对方在谈论一个足够令人喜悦的事情。
然而富有感染力的笑声还未来得及向远方蔓延连成一片,有一滴冰凉的液珠摔落在王默翘起的鼻尖。冰冰凉凉的感觉刚刚呈现在大脑,在王默下意识抬起头来望向天空时,她似乎听懂了幕后随之而来的惶恐与怒骂。
一团不祥的阴影笼罩在碎玉连成的天空,绝望与毁灭的气息袭卷了整个梦境。四周五彩斑斓的颜色渐趋黯淡,背景图后有呜咽与哀嚎喷涌。
电闪与雷鸣过后,是如同开了闸门的暴雨。
王默用魔法为自身撑起隔雨的薄膜,她独自站在原地,仰着脑袋望向破碎的苍穹。脚下软绵绵的触感逐渐变得湿腻,余光中的美景化作了痛苦的炼狱。
此方梦境仿佛见证了死神的降临,绝望与失落蚕食了这片土地。
王默垂在身侧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握成拳状。锋利的荆棘从她脚底探出一点嫩芽,王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借助金色荆棘的托举,一路冲上云霄!
她的梦境,自然要顺着她的心意!
会带来绝望的阴影是吧?会带来灭世的暴雨是吧?那就让她来开辟一条生路!
无人可见,一往无前的女孩身后有一道粉色的身影紧紧相随。粉衣少女神色坚定,眸中含着赴死的决心。她与女孩的面孔极其相似,却又偏偏截然不同。粉衣少女是温柔倔强的野雏菊,为心中的大义一往无前;黑裙女孩是危险顽强的菟丝花,仅仅只是为了一往无前。
粉黑交织,却都在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
魔法的余波声势依旧浩大,当王默再次睁开眼睛时,梦境的场景又有了新的变化。
这次的场景不再朦胧模糊,像是个粗糙滥制的半成品。视野中的宇宙群星璀璨,星辰浩瀚。
即使不合常理,但王默的的确确一袭轻便的裙装就能在宇宙间行走自如。
感叹完做梦的伟大,王默才舍得向身前从头到脚用一件黑色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瞥去一眼。
双方互相对峙,无人开口显得环境分外压抑。
王默想起了铁希不久前对自己的谆谆教诲,她决定不去探究眼下超脱自己实力的局面,向对方微微点了下头,就要离开此处去找寻破梦的方法。
谁料她步子还没踏出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诡异力量强横地将她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王默心里一惊,不等她惊讶回神,她就听见自己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天地。
“弱小何时成了原罪?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审判一个种族的存亡!”
隐含愠怒的女声压抑不住满腔怒火,一字一句的质问彰显着她对披风人的不满与怨恨。
王默不再惊讶这女声中与自己音色略有些不同的清脆。眼下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正在以做梦的形式重演女声主人过往的经历。
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她”想借机传递给自己什么讯息了。
披风人似乎并不理解“王默”口中的不满与怨恨从何而来,他只是平静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们需要进化。”仅此而已。
王默似乎读懂了披风人的未尽之言。她的脸上露出了与粉衣少女如出一辙的嘲讽的轻笑。
梦境的场景再度变幻。
披风人与“王默”似乎一直在宇宙中游荡,至少这次更换的背景还是一个王默并不知晓的星系。
披风人却没有继续戴着披风的兜帽,而是露出了那头如水光般莹蓝的头发。他的表情也与王默初次见到他时的清冷高绝略有差异,反而眉眼低垂,空洞的眼眸中只有毁灭一切的情绪。
他停伫脚步,用余光观察着身侧的粉色身影。
“我是世人眼中灾厄的化身,所过之处哀鸿遍野,纵使最终生灵涂炭,灭世的洪水也绝不心软。你为何还要继续跟着我?”
粉色的身影又一次露出了缅怀的神色。她又在透过他的脸庞,去看另一个只有她知道的人。
她无数次想要亲手杀死他,也无数次在兵行险要之际因他的一张似与故人相似的脸颊功亏一篑。
水清漓讥讽地勾起一点嘴角的弧度。
“我在寻真理,搏正义。凭借毁灭换取的进化绝不该成为光辉的准则,我想替那些死于苦难中的灵魂,亲眼见证死神的陨落。”即使说着正义公道的言论,粉色身影的眼睛里却写满了挣扎与痛苦。
水清漓发出一声无聊的喟叹。他控制水流将粉色身影卷到自己跟前,掌心温柔的抚上“她”柔软的脸颊——“她”的神情再一次有些恍惚,却很快又被警惕与忌惮取代。
他在“她”清澈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缩影。于是他才终于舍得露出一点顺心的笑意。
水清漓操控着“她”体内的血液,一点点压榨“她”体内的水分,少女的身体逐渐有了衰老枯败的趋势。
见过了“她”年迈的模样,水清漓才懒洋洋的威胁一句:“这么自信我不会杀死你啊?”
粉色身影的沉默像是无声的回答。
水清漓便不再压抑浑身暴虐的气势,大步向前走了几步,才恶趣味地出声喊道:“还不跟上?这么快就打算抛弃你的契约者另觅佳人了?”
话虽如此,他却在出声的一瞬间闪现在“她”身边,动作熟稔地揽过“她”的腰身,威胁道:“那我就将你的‘小佳人’毁灭,再将你牢牢束缚在我身边。”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在搞什么小动作。水无处不在。”
“乖乖留在我身边吧。”水清漓俯身,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写满毁灭的眸子有了几分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