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铃在寅末自鸣,悬空引着江澄穿林入涧。拨开晨雾时,他看见江厌离的虚影立在寒潭中央,足尖点着星辉聚成的莲花。
"阿姐?"江澄踏水而去,紫电搅碎幻象——水下赫然沉着真正的清心铃,铃舌穿透朱颜的傀儡残片!
"引君入瓮的把戏。"时影的声音从崖上传来。他怀中抱着被铃声惊动的魏无羡,后者心口的木雕纹身正渗出黑血:"江宗主踩着的,是噬魂虫巢。"
江澄跃回岸边的刹那,潭水翻涌出万千绿卵。金凌揉着眼追来,颈后莲花烙痕忽明忽暗:"舅舅!你鞋底沾了..."
江澄抬脚甩飞毒卵,鞋面却留下灼穿的洞,露出当年剖丹时的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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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梅酱有问题。"温情舀起酱罐底的虫尸,"梅子产自暗庄。"
金凌手中的烤馍"啪嗒"落地:"我...我今早给大舅舅抹了好多..."
雌蛊在魏无羡的心口顶出木雕轮廓。时影割腕将血喂入他口中,星辉混着血腥味弥漫:"咽下去。"
"你当他的血是解药?"江澄扯开时影后襟,昨日愈合的戒鞭痕再度裂开,"他的伤根本没好全!"
木雕在魏无羡心口疯狂凸起,时影猛地将他按在梅树根上。星辉凝成的木梳插入魏无羡发间:"忍着。"
梳齿刮过头皮的剧痛中,魏无羡看见幻象——
时影的白发浸在血池,诛神剑贯穿彼此心口。
"那是未来..."时影的唇染着血贴在他耳际,"但我会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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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哒!"温宁捧着的芦花鸡突然炸羽,蛋壳里钻出绿眼雏鸟,尖喙直啄金凌后颈!
江澄的紫电劈碎鸡笼,雏鸟却化作烟雾渗入地缝。温情银针扎入金凌脊柱,挑出半截蛊虫:"噬魂借活禽孵化了。"
金凌的烙痕突然绽放,莲心浮出江厌离的手写血书:
"植蛊者,金光善。"
江澄捏碎血书纸屑:"老匹夫死透十年还能作妖?"
"金麟台地宫..."魏无羡咳着梅酱残渣,"怕是有比噬魂更脏的东西。"
时影的星梳突然折断。半截梳齿刺入魏无羡头皮,血珠滚落处,他瞥见幻象里贯穿时影心口的——正是自己的陈情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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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时影在药浴桶沿为魏无羡束发,指尖缠绕着两人各一缕青丝。雌雄蛊随发丝交缠共振,疼痛化作细密的酥麻。
金凌扒着窗缝惊呼:"大舅舅的头发在吃少司命的头发!"
江澄捂住外甥眼睛:"那是结发咒!再看长针眼!"
水面倒影里,时影的白发正吞噬魏无羡的发梢青黑。魏无羡反手抓住他手腕:"停下!你在耗命数!"
"蛊虫嗜痛。"时影将混合的发辫绕上他心口木雕,"以我寿元养着,它便不啃噬你心脉。"
雾气蒸腾中,江澄瞥见时影后背戒鞭痕已成银白色——那是星魂枯竭的征兆。
月光漫过金凌脊背时,莲花烙痕突然绽开。江厌离的虚影从莲心升起,温柔地捧住时影心口的木雕像:"阿婴交给你...真好..."
清心铃自江澄怀中飞出,铃舌点向金凌后颈。皮肉绽开的刹那,半颗金丹浮出——正是魏无羡当年剖出的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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