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像五根细长的针,深深扎进时影的关节。
魏无羡盯着那些线——它们从时影的腕骨、脚踝和咽喉穿入,另一端缠绕在朱颜指尖,随着她手指轻勾,时影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傀儡术?"魏无羡冷笑,陈情横在唇边,"朱颜郡主好大的本事。"
朱颜掩唇轻笑,嫁衣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熟悉的银铃——江澄的清心铃。
"魏公子说错了。"她晃了晃铃铛,"这可不是普通的线。"
铃声荡开的刹那,时影突然抬手,诛神剑直指魏无羡咽喉!
剑尖在距离皮肤三寸处硬生生停住。时影的手腕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可剑锋仍一寸寸逼近。他眼底的金光忽明忽暗,喉间挤出破碎的字句:"走......"
魏无羡没动。
他盯着时影心口的黑洞,那里原本黯淡的星图正在被金线强行点亮。更可怕的是,那些金线里流动的......是江家的灵力!
"紫电的雷纹。"温情突然咳着血站起来,"金线是用紫电抽出的魂丝炼制的。"
魏无羡脑中"嗡"的一声。
他突然想起江澄最近反常的沉默,想起金凌腰间突然多出的家主玉佩,想起那夜在冷泉边,蓝忘机欲言又止的神情——
"晚吟他......"
朱颜的笑声如银铃般荡开:"江宗主可是自愿的哦~"
她突然扯动金线,时影的诛神剑猛地调转方向,刺向自己心口!
"铮——"
陈情笛挡在剑锋前,笛身裂开一道细纹。魏无羡趁机扣住时影手腕,触到的皮肤冰冷刺骨。他咬牙将人往后一拽,后背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嘶啦"一声,衣料无风自裂。
温情倒吸一口凉气:"空桑皇室的日月纹!"
魏无羡看不见自己的后背,但能从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猜到——那里定然浮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时影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突然抬手按住魏无羡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原来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那个在寒潭洞......"
话未说完,朱颜猛地扯动金线。时影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心口的星图开始崩塌。
温情突然扑了上去。
她手中银针带着血光,狠狠刺入自己心口,而后抓住金线往血肉里一按!
"温姑娘!"
金线瞬间被染成血红。朱颜尖叫着松手,那些线像活蛇般扭动着缩回时影体内。温情踉跄后退,心口赫然是个血洞——她竟用自己的心脏暂时填补了时影的空缺!
"只能撑......一炷香......"她跪倒在地,从药囊抖出个锦囊扔给魏无羡,"看......"
锦囊里是半块玉珏,上面刻着"婴"字。魏无羡刚触到玉面,眼前就闪过零碎画面——
寒潭洞中,少年时影将染血的玉珏按在他后背;
乱葬岗上,紫电抽碎的不仅是他的金丹;
而最清晰的,是朱颜在某个雨夜,从昏迷的江澄体内抽出一缕金色魂魄......
"那不是魂。"温情气若游丝,"是......心。"
时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星图在他心口疯狂闪烁,每一次明灭都映出记忆碎片——魏无羡终于看清了,那些星光勾勒的,分明是一颗被金线缠绕的心脏!
朱颜的笑声突然变得尖锐:"师兄,你终于想起来了?你的心可是......"
诛神剑突然爆出刺目白光。时影在光芒中站起,白衣无风自动,心口的黑洞竟开始缓慢愈合。
"在魏婴那里。"他平静地说完,抬手捏碎了咽喉处的金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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