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长宁静坐在院内一动不动,到了傍晚,才站起来。
昨晚笛飞声跟阮长宁说过,今日他要去四顾门旧居——也就是如今的慕娩山庄,救回阎王寻命。
到了现在,他都没回来,阮长宁不想再等下去。
提笔写了一封信,放在枕头下,踏出房门不过几步,她又折返回来,站在床前犹豫了一会儿,把信抽了回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金鸢盟。
阮长宁这位公子,请问一下,慕娩山庄在哪个方向?
离开了金鸢盟的阮长宁戴着帷帽,使用瞬行符前往四顾门旧居,偶尔会停下来问路人方向。
被问的路人为她指了一个方向:“从这里一直上去,再走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就到了。”
阮长宁朝他道谢,那人又道:“姑娘,你不会到现在才去参加肖大侠和乔姑娘的大婚吧。”
阮长宁我应该提早一两天出发,不然也不会因为在路上遇到的麻烦晚到了。
她的声音略微不好意思,说得跟真的一样。
“唉,我跟你说,这大婚因为金鸢盟的大魔头笛飞声已经被迫暂停了。”
阮长宁哦?
他身边同伴道:“前段时间笛飞声旧伤痊愈,金鸢盟给百川院下战书也就算了,今天金鸢盟的人还给新娘子下毒,将人劫走,威胁百川院的人放掉阎王寻命。”
“为救回乔姑娘,肖大侠只能答应他的要求,人是救了回来,这大婚目前是办不下去了。”
阮长宁 这,乔姑娘他们也是运气不好,不过都已经到这里了,我还是去看看罢。
阮长宁和他们告别,
微风拂过,吹起帷帽,被问的路人正巧看到了阮长宁洁白如莹的侧脸,心跳如雷,愣在原地。
“人家都走远了,别看了。”同伴在他眼前挥手调侃,“怎么,又一见钟情了?”
男子回过神,看向同伴无奈一笑,想在看方才的女子一眼,却发现她再无踪迹。
慕娩山庄发生这样一件大事,加强了戒备,只有少部分宾客和一些主要的武林门派代表人还留在此处。
阮长宁没有请帖,想光明正大进去,只能让可以随意进出的人带她进去。
她想到了方多病。方多病是天机山庄的少主,已破三件大案,想来已成为百川院正式刑探了,这个场合不会不在。
听到山庄外有一名叫阮长宁的姑娘找他,方多病没来得及跟李莲花说,自己一个人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方多病阿宁。
站在树下的阮长宁转过身,取下帷帽,朝他笑。
阮长宁小方,好久不见。
这一称呼让方多病的笑脸垮了下来。
方多病都说了我比你大,别小方小方的叫。
阮长宁那我叫你小多、小病、大方、大多···
方多病停。
这称呼一个比一个难听,方多病制止了她,带人进慕娩山庄,在路上的时候问了不少事。
方多病你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
阮长宁就外面自己一个人随便走走呗。
方多病走的时候怎么专门留了两颗夜明珠,之前我们没钱的时候你又不拿出来?
阮长宁这不是看你们比较穷嘛!之前觉得你卖菜挺好玩,就不想给了。
方多病······
方多病那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阮长宁叫了一个陌生人爹,恢复记忆后暂且难以面对。
阮长宁挑了其中一个小原因。
方多病我听李莲花说你中了毒,只有笛飞声能解,他是金鸢盟的大魔头,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没对你做什么吧?
说到此处,方多病停了下来,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阮长宁我不愿意,他能做什么?
他能做的,都是自己乐意、同意的。
也对,方多病是知道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段。
阮长宁而且,我觉得他没有传闻中那么坏。
方多病我看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还觉得他人好,不说他之前干的那些罄竹难书的事,就说今天,他擅闯相思梨花阵,要不是他不太了解阵法,还被我们发现,早就闯进去了。
方多病最后他还是得逞了,那个大魔头派了一个叫角丽谯的女人来给乔姑娘下毒,在李莲花给乔姑娘医治时,他自个儿打伤李莲花,劫走乔姑娘,威胁百川院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