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衿绪点点头,回应着谢池砚这一个有趣的童话故事,她知道谢池砚很会讲故事,所以她总是在听完故事后格外心安。
沈衿绪“谢池砚你能永远给我讲故事吗?”
谢池砚勾着沈衿绪的发丝绕在手指尖慢慢把玩,回复得很轻,轻到沈衿绪因为他没说话。
谢池砚“可以啊。”
沈衿绪想也是,她和谢池砚本就不是一路人,阴差阳错才结婚,才走了这么久。
她可能忘了那个夏天的蝉鸣,可能忘了年少的样子,但她永远记得那个夏天的她和他,她们并排走在喧扰的走廊里,他侧在她耳边,给她讲题。
谢池砚“同时Q、R又是平面α上的两点由上述得:P、Q、R共线,就能得到懂了吗?”
沈衿绪穿着蓝白色相间的校服,青丝高高挽起扎成了一个马尾。
沈衿绪“懂了,谢谢你啊,谢池砚。”
谢池砚把手中的笔递给沈衿绪,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快步离开。
沈衿绪握住谢池砚刚捏过的地方,还残留着谢池砚手心的余温。
少女总是很容易为青春时期的一些小事内心悸动。
沈衿绪晚上被李叔接回家,江墨女士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江墨女士“瓷瓷回来了,吃了吗?李妈准备了夜宵,你要吃吗?”
沈衿绪的爸爸在沈衿绪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再婚,继父有一个女儿,比沈衿绪小两岁。
而母亲为了留住继父,所有心思都在继女身上,对沈衿绪偶尔有关心,但也是假情假意。
沈衿绪感不到一点母爱。
沈衿绪“不用了。”
沈衿绪直接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目光呆滞,脑海里浮现出谢池砚的摸样,嘴角不自觉勾起。
沈衿绪从书桌里翻出一本爸爸送的笔记本,在笔记本的第一页落下几个字,
“爸爸,在二零一八年的九月十五日瓷瓷有喜欢的人了。”
于是爸爸送的这本笔记本成为了沈衿绪少女心事的记录。
第二天,江墨女士让沈衿绪等着自己的妹妹,沈衿绪情绪很不好,垮着脸带着听力耳机放着英语听力,
沈衿绪“让她早起非要赖床,她迟到了老师又不管,我和她不一样。”
江墨女士厉声责备沈衿绪,
江墨女士“你等一下你妹妹怎么了。她想多睡会就让她多睡会。”
沈衿绪转头就走,她真的没办法忍受母亲如此偏心。
沈衿绪“那您就慢慢等她,我自己走。”
沈衿绪一个人走在路上,一脚踩在水坑上,心情好了很多。
谢池砚“要我带你吗?”
谢池砚乘着自家的豪车从小区门口开出来停在沈衿绪面前。
沈衿绪低着头看着自己有点湿的鞋,有些难堪地看着谢池砚,
谢池砚冷冷的声音响起,并不疏远但也不亲近,
谢池砚“上来吧,马上迟到了。”
沈衿绪这才踏上谢池砚家的顶级豪车,坐上去还蛮拘谨,双手紧紧捏着两侧的裙摆。
沈衿绪“谢同学,今天谢谢你。”
谢池砚手里拿着一本《阿西莫夫机器人短篇全集》,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语气冷淡,
谢池砚“不用,顺路而已。”
许是听懂了谢池砚语气里的疏离,沈衿绪也不在找话说,戴上耳机继续播放着英语听力。
男人胡司机:“少爷到了。”
谢池砚低头向胡司机致谢,朝沈衿绪那边看了一眼,看她正听得入神,丝毫没在意到他们。
谢池砚把放在前座的酸奶递给沈衿绪,
沈衿绪看到眼前的酸奶,有一刻愣神,然后马上摘下耳机,
谢池砚“下车,酸奶给你的。”
沈衿绪接过谢池砚手中的酸奶,手指碰上谢池砚的手指,又触电般的缩回,怯生生地道谢,
沈衿绪“谢谢。”